秦城骑在马上,低头看着他。他没有下马,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嗯,怎么了?你有什么事找本官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李云连忙堆笑,道:“秦大人,小民李云,是这盐市集的人。听说大人新官上任,特地来迎接。大人一路辛苦了,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脚?小民可以给大人带路。”
他说着,又说了一些拍马屁的话。什么“久仰大名”,什么“如雷贯耳”,什么“年少有为”。话里话外,都在捧着秦城。
秦城听着,心里暗暗好笑。这人,倒是挺会说话的。
李云又说了一些场面话。什么“大人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”,什么“小民一定尽心尽力”,什么“大人能来山阳县,是咱们的福气”。
他说着,稍微点了一下自己。他道:“大人,小民承蒙上一任的照顾,在山阳县有些产业。以后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小民一定尽力。”
秦城听了,心里一动。
这人,是个商人。他说自己在山阳县有些产业,又说承蒙上一任的照顾。这话里的意思,很明白——他是个有关系的人,是个能办事的人,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。
秦城看着他,来了兴趣。
他当然知道,这人来找自己,肯定不是为了迎接那么简单。一个商人,按理说不该来迎接自己这个督查转运使。
他想要做生意,应该去找那些朝廷任命的管理集市的官员,应该去找负责治安的捕头,应该去找管税收的吏员。找自己干嘛?
除非,他的生意跟盐有关。
除非,他就是个盐枭。
秦城心里有了猜测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李云还是笑呵呵的。他开口,想让秦城下马,想让秦城在这盐市集里面转一转。他道:
“大人,您第一次来这盐市集吧?这地方可热闹了,有很多好东西。您要不要下来走走?小民可以给您带路,给您介绍介绍。这盐市集,小民熟得很,闭着眼睛都能走。”
他说着,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。那笑容,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秦城看着他,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这人的态度,太恭敬了。
恭敬得有些过分。
一般商人见官,也会恭敬,但不会这么恭敬。这么恭敬的,一般都是有事相求的。
而且,他让自己下马,让自己在这盐市集里转转。他肯定是有目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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