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有多少读书人,在做秀才的时候就能写出文瑞那般的文章。
大多数士子文章的水平也就跟沈彪差不多了。
甚至沈彪的文章还稍稍胜过普通生员一筹。
由此可见,沈彪绝不是那种沉迷商事,钻研钱财之人,身为廪生的他,还是注意自己的学养的。
张邦奇没有看到文章,于是凑上前来好奇道:“县尊,此文如何?”
杨廷选虽然讨厌沈彪,但不愿说谎,于是沉着脸道:“扼定章意,句字皆有筋脉。”
众人一听,这评语不错啊。
虽然与陈凡文章的评语相比,那肯定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但生员能在官学中获得地方官、大宗师这样的评语,那要是放在平日,可都是要赏银的。
大多数生员的评语都是“文理欠佳,须放回细细堪磨”云云。
可是……
相比陈凡而言,沈彪的文章可是差了不止一筹。
沈彪当然知道自己已然落败,他手里拿着陈凡的文章,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断下沉,脸色也逐渐灰败。
输了,没想到自己比陈凡多进学几年,文章却还是及他差之千里。
败了,败就败在自己太自矜自豪,过惯了对渔民们颐指气使日子,习惯了对待县学周教谕的高高在上。
头,太久没有低下,他已经不知道低头是什么感觉了。
以至于今天不仅没有低头,还昏了头,在杨廷选面前摆出平日里对待那些渔民时的姿态。
杨廷选看着沈彪,其实心中也有些后悔。
观其人文章,已经颇具气象,只要再潜心琢磨几年,或许就能乡试中榜。
可自己刚刚因为太过厌恶对方,将沈彪逼入了墙角,如今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,一脸丧气地沈彪躬身朝杨廷选做了一揖:“请县尊赐我纸笔。”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只见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,蘸墨挥毫。
陈凡在其旁边,侧眼看去,顿时大惊。
《告衣巾呈》
“例请衣巾,以安愚分事:窃惟住世出世,喧寂各别;禄养志养,潜见则同。”
“老亲年望六旬,能甘晚节;而某齿将三十,已厌尘氛。”
“出序如流,功名何物?揣摩一世,真拈对镜之空花;收拾半生,肯作出山之小草。”
“乃禀明于县尊,敢告于师长,长笑鸡群,永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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