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尘沉吟片刻,对侍立一旁的赵德胜道:“我要下山一趟,短则十日,长则月余。观中事务,依旧由你主持。”
“观主要下山?”赵德胜闻言一愣,随即想到昨日那位神色凄惶的王姓妇人,心中了然,“是为了那位王居士的独子之事?”
李牧尘没有否认,语气平静如常:“既已接下这段缘法,自当有始有终。”
赵德胜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他虽不知缅北具体情况,但从昨日那妇人的惊惶悲恸和只言片语中,也能猜到那绝非善地。观主道法通玄,他亲眼所见,但孤身远赴异域险境……
“观主,此事……是否需要知会吴处长那边?”赵德胜试探着问道,眼中带着担忧,“特殊部门或许能提供些官方层面的协助?”
李牧尘微微摇头。
吴远山所代表的官方力量,在国内行事自然便利,但涉及到跨境,尤其是缅甸北部那种局势错综复杂、军阀割据、法外之地,官方身份反而可能束手束脚,甚至打草惊蛇。有些事,需暗中进行,方能直指核心。
“不必惊动。”李牧尘语气淡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朝着客院方向走去。
西厢房内,王淑芬果然正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面前矮几上供着儿子的黑白照片。她双手合十,闭目垂泪,口中念念有词,皆是祈求满天神佛保佑儿子平安的呓语。听到门外沉稳的脚步声,她如同受惊般猛地回头,见到是李牧尘,那双枯井般的眼中瞬间迸发出近乎灼热的光芒。
“观主……”
“陈斌还活着。”李牧尘径直步入房中,开门见山。
王淑芬浑身剧烈一震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短暂的呆滞后,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,那是近乎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狂喜!活着!儿子还活着!
“但生机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”李牧尘接下来的话语,又将她刚攀上云端的心狠狠拽下,“具体所在位置,被一股混杂着邪术与血腥的污秽之力遮蔽,难以精确推演。”
王淑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嘴唇哆嗦着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求观主……求观主指明一条生路!”
“我亲自去一趟缅北。”李牧尘看着她,目光平静无波,“你留在观中,好生调养心神。赵德胜居士自会妥善照应。”
“我也去!”王淑芬闻言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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