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主,我要去找我儿子,我……”
“你去,便是累赘。”李牧尘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在王淑芬心头,“缅北非寻常险地,我一人独往,行动更为便宜。你若同去,非但无益,反需我分心护持,徒增变数。”
王淑芬张着嘴,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,化作无声的哽咽。她明白,观主说的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道理。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、心力交瘁的普通妇人,去到那种龙潭虎穴般的地方,除了成为拖累,还能做什么?满腔的母爱与焦急,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她颓然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泪水和尘土混在一起:“观主大恩大德,我王淑芬今生无以为报,愿来世结草衔环,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不必等来世。”李牧尘打断了她悲切的誓言,“你若真想助我,便在观中安心住下,诚心祈福。你身上所负的万民愿力,那一丝对公义的微弱期盼,或许能助我此行勘破迷雾,寻得一线生机。”
王淑芬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用力点头,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凝在这点头的动作里。
李牧尘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青衫一角拂过门槛,留下满室寂静与一个母亲重新燃起的、渺茫却坚韧的希望。
一个时辰后,清风观古朴的山门外。
李牧尘已换下观主道袍,身着寻常的灰色棉布衣裤,脚踏千层底布鞋,背负一个半旧的青布褡裢,乍看之下,与那些行走乡野的游方道士并无二致。唯有当他偶尔抬眼望向前路时,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淡金色光芒,以及周身那浑然天成、与山川隐隐呼应的沉凝气度,才显露出其不凡。
赵德胜领着观中几名道士肃立送行,王淑芬也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跟了出来,独自跪在山门侧边的石阶上,双手紧握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目光死死追随着那道即将远去的背影。
秋风乍起,卷过山门,拂动众人衣袂,也吹落几片早凋的红叶,打着旋儿落在李牧尘肩头,又被他轻轻拂去。
他没有回头,也未作辞别之语,只是沿着那不知被多少代人踏过的、蜿蜒向下的青石台阶,迈开了步伐。
一步,两步……步伐看似从容不迫,与常人无异,但若有人细观,便会惊觉他每一步踏出,身形便向前平滑数丈之远,如流水行云,毫无滞涩。这正是《黄庭经》中记载、结合了缩地之术与风行之理的“云履步”,虽未至大成,但用于长途跋涉,已远胜凡俗车马。
不多时,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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