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。这与陈锋想象中破败荒凉的山野小观截然不同。
赵德胜引着他穿过前庭,绕过主殿侧廊,来到后院。后院比前庭更显清幽,一侧是几间简朴房舍,另一侧则是一小片菜畦,边上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树。树下石桌旁,一人背对来路,身着青色道袍,身形挺拔,正提着一把造型古拙的铜壶,缓缓向石桌上的白瓷杯里斟水。
水声淙淙,热气蒸腾,融入周遭的静谧。
听到脚步声,那人回过头来。
正是李牧尘。
依旧是记忆中那张清俊平静的面容,只是眉眼间的气质已迥然不同。昔日大学时的李牧尘,虽也安静,但总带着年轻人固有的青涩与书卷气。
而眼前的李牧尘,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,神情恬淡自然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宁静气韵,只是随意站在那里,便与这山、这观、这秋风落叶浑然一体,再无半分突兀。
“来了。”李牧尘放下铜壶,声音平和,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,却奇异地让陈锋一路悬着的心落下了几分。
“牧尘……”陈锋张了张嘴,千头万绪堵在喉咙里,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。连日来的恐惧、委屈、无助,在看到故人平静目光的这一刻,几乎要决堤而出。他眼圈瞬间红了。
李牧尘指了指对面的石凳:“坐。喝口热茶,慢慢说。”
陈锋依言坐下,双手捧起那杯热茶。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冰凉颤抖的指尖,淡淡的茶香沁入心脾。他连喝几口,暖流顺着喉咙滑下,似乎也给了他说下去的勇气。
他放下茶杯,深吸一口气,再抬头时,脸上已是一片惨淡的惊惶。
“牧尘,我……我可能撞邪了,不,是真的撞上‘那个’了!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黄皮子!是黄皮子讨封!”
李牧尘静静听着,神色未有太大变化,只是眼神微凝。
陈锋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语速急促地将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倾吐出来:长青观安排的去长白山外围村落的法事,归途借宿的荒废村落,夜半古井边诡异的身影,那句毛骨悚然的“你看我,像人像神?”,同伴火居道士随口应答后的惨死,以及之后无休无止的纠缠——梦中狞笑的面孔,镜中一闪而过的草帽轮廓,眼角余光里总也甩不掉的矮小影子……他描述着每一个细节,声音越来越抖,脸色也越来越白,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恐怖的场景。
“我试过念静心咒,用过观里给的驱邪符,都没用!那东西……那东西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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