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比不上。
沈砚舟当时在准备司法考试,头也不抬地说:“等我当上律师,第一个月工资就给你买。”
她只当是玩笑,没往心里去。那时两人都穷,一碗麻辣烫要分着吃,一本旧书要省半个月生活费。明刻本?那是橱窗里的月亮,看得见,够不着。
后来他真成了律师,顶尖律所的合伙人,别说一本明刻本,就是一屋子古籍,也买得起。可那时,他们已经分开了。
“《花间集》……损坏得严重吗?”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想象中平静。
“前半本还好,后半本被水浸过,纸页黏连,字迹漫漶。我粗看了看,要修复,得用‘揭裱’的功夫,还得补字。”陈叔放下茶壶,看着她,“这活儿,你敢不敢接?”
林微言沉默。
古籍修复,最难的不是技术,是心。心不静,手就抖;手一抖,几百年的纸,就毁了。而她现在的心,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。
“陈叔,”她放下勺子,抬头,“沈砚舟他……这些年,过得怎么样?”
问完她就后悔了。这话问得没头没脑,像在打探什么,又像在求证什么。
陈叔却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像老书页上温柔的折痕:“这话,你怎么不亲自问他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微言啊,”陈叔叹了口气,“陈叔是看着你长大的。你这孩子,心思重,什么事都爱往自己心里搁。五年前沈律师走,你哭了三天,第四天爬起来继续修书,一句不提,可你那手,抖了一个月。”
林微言鼻尖一酸,低头盯着碗里的小米粥。金黄的米粒沉沉浮浮,像她这些年沉沉浮浮的心事。
“陈叔不是要劝你什么,”老人家的声音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,“这人呐,就像这书。有的书,看着崭新,里头早就蛀空了;有的书,封面破了,纸页黄了,可字字句句,都是真心。沈律师是什么样的人,你得自己去看,去翻,去一页一页地读。旁人说的,都不算数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,只是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。小米粥温热,顺着食道滑下去,暖了冰凉一夜的胃。
“那本《花间集》,我看看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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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花间集》躺在修复室的长案上,罩着一层素白的宣纸。晨光从老式的木格窗斜斜地照进来,在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微言洗净手,戴上棉质手套,深吸一口气,轻轻揭开宣纸。
书露出了真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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