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,在“墨香斋”的工作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墨香、纸张和浆糊混合的独特气味,这是林微言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。
她戴着白手套,屏气凝神,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张极薄的棉纸覆在《梅溪词》破损的页面上。经过一夜的紧急处理,书页的水分已经被吸干,但字迹晕染的问题依然棘手。
“微言,这书……是从哪淘来的?”
陈叔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看到她手里那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“这品相,怕是连‘回炉’再造的价值都没有了。你费这么大劲,值得吗?”
林微言没有抬头,指尖轻轻按压着覆纸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脸颊:“陈叔,这不是品相的问题。这是一段……没法重来的日子。”
陈叔叹了口气,把茶杯放在一旁,识趣地没再多问:“行吧,你有数就行。对了,刚才有个叫周明宇的医生送来一盒东西,说是帮你干燥用的。”
林微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放那吧,回头我谢他。”
她嘴上说得平淡,心里却泛起一阵涟漪。昨晚地铁分别时,周明宇那落寞又释然的背影,还有沈砚舟在暴雨中湿透的肩膀,像两帧交错的电影画面,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就在这时,店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“早上好。”
清冽的声音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。林微言不用抬头,光听这声音,手里的镊子就差点没拿稳。
沈砚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同色系的大衣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,丝毫看不出昨夜在雨里淋了几个小时的狼狈。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,目光精准地落在林微言身上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沈律师,这么早?”陈叔比林微言反应还快,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,“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?快请进,快请进!”
“陈叔,早。”沈砚舟微微颔首,将手里的纸袋放在柜台上,“路过,带了点早餐,不知道合不合口味。”
陈叔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纸袋上的logo,那是城里最有名的一家老字号粥铺,据说每天早上都要排长队。
“哎哟,这怎么好意思,太客气了!”陈叔一边说着,一边冲着林微言挤眉弄眼,“微言啊,沈律师大老远送早餐来,你还不快谢谢人家?”
林微言摘下手套,脸上有些发烫,没好气地瞪了陈叔一眼:“陈叔,您今儿个话有点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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