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抱着一个深色的锦盒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下雨了,怎么不打伞?”林微言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责备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沈砚舟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出来得急,忘了。”他走进来,将锦盒放在工作台上,动作轻柔,“陈叔说你今天在,我刚好有本古籍想请你看看。”
林微言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。盒子是老红木做的,表面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边角有些磨损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她压下心头的异样,伸手打开锦盒——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,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本线装书,书衣是深褐色的绢布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“金石录”三个字,字体清丽,墨色虽有些暗淡,却依旧能看出笔锋的力道。
“《金石录》?”林微言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对这本书太熟悉了。当年在大学图书馆,她和沈砚舟最喜欢待在古籍部,她看古籍修复的专业书,他看法律条文,累了就凑在一起翻看这本《金石录》。李清照与赵明诚的伉俪情深,藏在那些碑刻铭文的记载里,也藏在他们年少时的青涩时光里。她记得沈砚舟曾笑着说:“以后我们也像他们一样,一起收集古籍,一起度过岁岁年年。”
那时的誓言有多美好,后来的分手就有多伤人。
“是明万历年间的刻本,”沈砚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前几天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淘来的,书脊有些松动,还有几页纸页粘连,想请你帮忙修复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带着一丝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林微言指尖抚过粗糙的书衣,指尖传来绢布特有的质感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混合着霉味与墨香的气息。这本《金石录》的品相不算太差,但修复起来需要格外细致,尤其是粘连的纸页,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损坏。她抬眼看向沈砚舟:“这本是孤本,修复难度不小,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不急。”沈砚舟立刻说道,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,“你慢慢弄,什么时候修好都可以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需要什么工具或者材料,随时告诉我,我来准备。”
林微言没有应声,只是低头仔细翻看起《金石录》。书脊处的线已经断了几股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;前几页有明显的水渍痕迹,字迹有些模糊;中间有三页纸粘连在一起,边缘已经发黑。她一边检查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修复方案,指尖的动作不自觉地温柔起来。对她而言,每一本古籍都是有生命的,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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