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先生的问题在于,他能清晰地认知自己的病态,却无力改变。就像一个癌症病人看着自己的癌细胞扩散,却无能为力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她问,“现在你还打算继续骗我吗?继续用那份协议威胁我?继续把我关在这里?”
秦昼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个让林晚意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他站起身,走到书房的碎纸机前,拿起那份监护协议的原件,打开了碎纸机的开关。
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秦昼!”林晚意站起来。
但秦昼已经把协议塞进了进纸口。锋利的刀片开始工作,纸张被切割成细小的碎片,像雪花一样落在下面的收集盒里。
一份,两份,三份……
他把所有与监护协议相关的文件——正本、副本、附件、法律意见书——全部塞进了碎纸机。纸张被粉碎的声音在书房里持续了好几分钟,直到最后一张纸变成碎片。
机器停止运转。
秦昼转过身,手里拿着那个装满碎纸的收集盒。
“协议没有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威胁没有了。法律约束也没有了。姐姐现在可以随时离开,去任何地方,做任何事。我不会拦,不会追,不会……用任何方式强迫你留下。”
他把收集盒放在茶几上。
“但如果姐姐选择留下,”他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我希望是因为……你想留下。不是被迫,不是害怕,不是被协议绑着。只是因为你愿意,和这样的我,试着一起走下去。”
林晚意看着那些碎纸,又看看秦昼。他的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——那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,像赌徒押上了所有筹码,等待最后的开牌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知道。”秦昼点头,“我在赌。赌这三个月的治疗有一点效果,赌姐姐对我有一点……不是爱,哪怕只是一点不舍。赌即使没有协议,没有威胁,没有笼子,姐姐也会选择留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我赌输了,姐姐离开,我会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会接受。然后继续治疗,继续学习怎么一个人活下去。直到有一天,也许我可以正常地爱姐姐,或者……正常地不爱姐姐。”
这话说得太平静,太平静到让林晚意心慌。她知道这对秦昼来说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放弃最后的手段,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可能被抛弃的恐惧中。这需要多大的勇气,或者说,多大的绝望,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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