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进、按章办事,倒把那些杂乱无章的账目捋得条理分明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虽说户部积弊已久,想要彻底清明绝非一日之功,但经此一番整顿,如今各司属官皆不敢再敷衍塞责,账目往来也规范了许多,比起往日的混乱无序,已是大有改观。臣近日与各部同僚闲谈,皆说如今去户部办差,流程顺畅、应答明晰,再无往日推诿拖沓之态,这皆是陛下知人善任、李苏二人勤勉履职之功啊。”
周远听着林相的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底却无太多波澜。他深知林相素来沉稳,今日特意冒雪求见,绝不止是为了赞叹瑞雪与户部整顿。待林相话音稍歇,周远放下茶盏,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通透:“林相,你我君臣多年,无需这般迂回。今日前来,想必还有要事相禀,不妨开门见山。”
林相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,叹了口气,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陛下英明。老臣本也不愿在这临近年关、朝野祥和之际扫陛下的兴,更不想泼这盆冷水。只是事关重大,臣思虑再三,终究不能隐瞒——杜德近来的行径,实在有些不太对劲。”
周远闻言,指尖一顿,眉峰微蹙,目光沉了沉。他垂眸思索片刻,将近些时日朝会的光景在脑中过了一遍,缓缓开口:“你这般说,朕倒也想起些端倪。这数月来,杜德在朝堂之上确实安静得过分。往日里,他总爱借着各类议题引经据典,或是针对各部事务发难,言语间锋芒毕露,不逞口舌之快不罢休。可近段时日,便是朕刻意提及相关政务,他也只是低眉敛目,寥寥数语应答,未有半句多余辩驳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单是他,连他那些党羽,往日里总爱附和着他起哄造势,如今也皆是安分守己,朝会之上要么垂首不语,要么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应和之词,连往日里针锋相对的劲头都没了。朕原以为,是户部核查之事敲山震虎,让他们收敛了锋芒,想着这般安分下去,倒也省了不少事端,未曾想……”
周远抬眸看向林相,眼底带着几分不解:“你说这不对劲?他们安分守己,于朝堂平和而言,不正是好事么?”
林相微微躬身,神色愈发凝重,语气沉稳地分析道:“陛下所言固然有理,可杜德此人,老臣与他共事多年,深知其心性。他素来野心勃勃,争强好胜,绝非肯轻易低头之人。往日里即便是失了先机,也定会想方设法扳回一局,断不会这般悄无声息地蛰伏。”
“再者,”林相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,“户部核查虽触及不少利益,可杜党根基深厚,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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