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皱眉的场景。
只见在那戒线边缘,几个穿着破烂的老百姓,手里居然拿着几个白面馒头。
趁着兵丁不注意,这几个人发疯一样冲进场内,手里拿着馒头,往那地上的洋人屍体旁边凑。
他们不是去打砸屍体泄愤。
而是拿着馒头,在那喷涌而出的鲜血里蘸了蘸。
原本雪白的馒头,瞬间被染成了鲜红色,还在往下滴着血。
那几个人捧着这就着洋人血的「人血馒头」,就像是捧着什麽灵丹妙药一样,脸上露出狂喜和贪婪的神色。
「得了!得了!洋人的血,肯定比一般人的劲儿大!」
「快!拿回去给老娘治痨病!」
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血馒头揣进怀里,然後转身挤出人群,消失不见。
秦庚看着这一幕,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有些发白。
「这是————」
「人血馒头。」
陆兴民脸上露出一丝悲哀和无奈,轻轻摇了摇头:「愚昧啊。」
「老百姓信偏方,说是这砍头血能治痨病,能壮阳气。尤其是这洋人的血,在他们眼里,那是比人参鹿茸还金贵的大补之物。」
「这大新朝的病,不在身上,在脑子里。」
陆兴民叹息道:「咱们能杀洋人,能护龙脉,但这人心里的愚昧,却是难医啊。」
秦庚沉默不语。
他看着那满地的鲜血,看着那几具无头屍体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兴奋、狂热、甚至带着一丝嗜血的面孔。
这个时代既有慷慨悲歌的义士,也有愚昧麻木的看客。
既有为了龙脉奔波的豪杰,也有为了一个血馒头而疯狂的黔首。
「走吧。」
秦庚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向外走去。
该杀的杀了,该看的看了。
这菜市口的血腥气太重。
「七师兄,苏家老太爷的大寿,是什麽时候?」
挤出人群後,秦庚问道。
「三月初七。」
陆兴民收起摺扇:「还有几天。这几天你好好准备一下,那苏家是大宅门,规矩多,门槛高。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,咱们直接平趟进去便是。」
「三月初七————」
秦庚念叨了一遍这个日子。
在师父给自己测命格之後。
「对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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