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面上写着不同的标题,但翻开后,内页的纸张是同样的材质,同样的纹理,同样的、看不见的水印。
“我想问:现在,在体验过其他碎片的生活后……在梦里弹过琴、看过星、画过陌生的风景、为无解的问题着迷过之后……你们还觉得完全幸福吗?那种纯粹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幸福?”
沉默在广场上蔓延。不是空白的沉默,是饱满的、酝酿着什么的沉默,像暴雨前的低气压,空气稠得能拧出水。夜风穿过水晶树叶须,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调音,调试着一首尚未写成的曲子。
陈伯先开口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本《星星的旅程》,手指摩挲着封面上的夜光星星,那些星星在他指下微微发亮,像被唤醒的萤火虫:“我梦见弹钢琴……醒来后,我的手指真的在动。不是抽动,是在空中比划指法,像肌肉还记得那些复杂的和弦转换,记得拇指该放在哪个键,小指该伸多远。我已经三十年没碰钢琴了,我甚至以为我连Do Re Mi的顺序都忘了。但梦里……我弹的是《Blue in Green》。我从来没学过那首曲子,但我的手指知道该怎么走。”
林姐点燃那支夹了很久的烟,深吸一口,烟雾在夜色里画出苍白的螺旋,螺旋上升,然后消散,像某些注定短暂的东西。她的声音在烟雾后有些模糊:“我梦见看星星。醒来后,我查了手机上的星图软件,发现梦里看到的星座位置——猎户座在东南方三十度仰角,木星在金牛座——完全正确,误差不超过两度。我突然想起……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天文学家。不是随口说的‘我想当科学家’,是真的。我攒钱买了第一架望远镜,是那种塑料的、玩具般的望远镜,但我用它找到了土星环——很小,但真的看见了,像谁在天上戴了一顶草帽。后来我觉得这不切实际,就去学会计了。因为会计‘有用’,能挣钱,能活下去。望远镜被我收进阁楼,再也没拿出来。”
晨光揉着眼睛醒来,迷迷糊糊地说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稠:“我梦见处理数据……塔顶的那些数据流,像发光的河,金色的、银色的、蓝色的数字像鱼一样游来游去,有些鱼大,有些鱼小,有些鱼成群结队,有些鱼独自游弋。虽然我看不懂那些数字代表什么,但我觉得……很酷。像在管理整个世界的秘密,像知道所有人不知道的事,像……像爸爸以前的工作。”
夜明晶体眼睛里的蓝光稳定地流动,但频率比平时慢了些,像在沉思,像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:“我梦见为一篇叶子的颜色困惑。不是‘为什么叶子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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