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到极限,多数时辰活动半径不逾塔顶平台。但知“可以”走出,本身即是一种自由。那日傍晚,两人并坐平台边缘,腿悬空轻晃,看夕阳将极光染成金红。
“我今日懂了林夕的话。”苏未央忽言。
“哪句?”
“‘墟城自身,即最大容器。’”她指向下方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“我们总以为,容器是盛装情感的器皿——提取器是容器,林夕是容器,你我是容器。然错了。真正的容器是这座城,是其中每一个活着的人。是他们继续生活、继续痛苦、继续相爱、继续在晨起煮粥夜半哭泣的勇气。那勇气自身,便是最韧的容器。”
陆见野沉默良久,握紧她的手:“那我等是容器的盖子?”
苏未央浅笑:“不。盖子太被动。我想……我等是容器的共鸣器。令容器知晓,其所盛非虚无,乃生命。如音叉敲击酒瓶,酒瓶发声——我等令此城听见自身心跳之声。”
“那声音可美?”
“时而悲鸣,时而叹息,时而欢笑。”她靠上他肩,“但凡真实之声,便值得被听见。”
夕阳完全沉没时,首盏窗灯亮起。随即第二、第三……顷刻间,整座墟城化为光的海洋。而在这片海中央,琉璃塔顶悬浮搏动的心脏,两条光链垂落,连接两个微小身影。
他们被钉于此,却也因此,望见了整片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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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,陆见野入梦。
他梦见自己老了,白发如雪,坐于轮椅。苏未央立于身侧,晶体已覆全身——非疾病,而似水晶甲胄,通透美丽,内里流转一生情感色彩。他们仍在塔顶,但塔下聚满人群。
年轻人。十几二十岁,眸清如泉,腕戴简易光链环。他们仰首挥手,呼喊什么。梦中陆见野听不真切,但苏未央转首微笑,晶甲折射虹彩:“他们说,可接班了。”
接着,那些年轻人逐一伸手。光链自他们腕间升起,接向心脏。陆见野与苏未央腕上锁链开始松动、脱落。最后一环解开时,心脏发出温柔的鸣响,一个声音直入意识:
“可……休矣……”
陆见野惊醒。
榻侧,苏未央同时睁目。月光透护罩洒入,她晶体内的流光疾转——那是剧烈情绪波动的征兆。
“你也梦见?”陆见野问。
“同一梦。”她声微颤,“那些年轻人……是我等未来的孩儿?”
“不知。许是自愿接班的调节者。”陆见野握紧她的手,“但梦在言: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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