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身的大帽子,通过精心编织的流言网络,铺天盖地地扣向李瑾和武则天。这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之争,而是一场旨在从人格、道德、乃至存在合法性上彻底摧毁改革领袖的舆论战争。其目的,不仅是要迫使新政天折,更是要动摇武则天的统治根基,甚至为可能的“废立”制造舆论。
紫宸殿中,武则天看着又一份言辞恶毒、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她“秽乱宫闱、祸·国殃民”的匿名奏报(由酷吏索元礼秘密查获)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那捏着奏报边缘的手指,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将那奏报轻轻放在案几上,对侍立在一旁、面色沉静但眼中燃烧着怒火的李瑾道:“听到了吗?他们说你是‘国贼’,说朕是‘妖后’。”
李瑾躬身,声音平稳却带着冷意:“儿臣听到了。跳梁小丑,狂犬吠日而已。清者自清。”
“清者自清?” 武则天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,“在这世上,很多时候,‘浊’者喊得够响,够久,假的也能变成真的。 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他们这是要用唾沫星子,把咱们母子淹死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阴沉沉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。“他们怕了。怕清丈,怕一体纳粮,怕丢了他们盘剥百姓、作威作福的根基。所以,他们不再讲道理,开始泼脏水,放冷箭。” 她转过身,凤目如电,扫过李瑾,“瑾儿,你告诉朕,现在该如何?”
李瑾抬起头,直视着母亲的眼睛,缓缓道:“谣言止于智者,更止于行动,止于铁腕。 他们想用口水淹死我们,我们就用事实,用刀剑,告诉他们,什么叫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,流血千里。”
武则天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欣赏:“好。这才像朕的儿子。不过,刀剑出鞘之前,要先看清,哪些人是被谣言裹挟的愚民,哪些是浑水摸鱼的墙头草,哪些……才是真正躲在幕后,散播这些毒液的,蛇。”
她走回御座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严:“来俊臣、索元礼那边,查得如何了?那些谣言的源头,那些私下刊印污蔑之词的作坊,那些在朝堂上指桑骂槐的‘忠臣’,还有……东宫最近,是不是太安静了些?”
最后一句,语气平淡,却让殿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。李瑾的心微微一沉。他知道,母亲的目光,已经投向了那个她一直不愿轻易触及,但此刻在谣言中隐约被塑造成“仁德”代表、用以反对“暴虐”太子的身影——他的长兄,太子李弘。
谣言,不仅是诽谤的武器,也是离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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