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源源不断选拔、培养、历练、任用人才的章程,使贤者在位,能者在职,无论中枢地方,皆有忠良干才,则朝廷安,天下安,纵有风波,亦能从容应对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李治似乎有些疲惫,闭上了眼睛,但话语仍在继续,像是最后的叮嘱,“储君要教,贤王要用,能臣要育。 弘儿那边,你们多费心教导,但不可使其过劳。贤、显、旦他们,也都渐次长成,要给他们机会历练,知晓民间疾苦,明白为政之艰,将来方可为弘儿臂助,而非……掣肘。还有,九郎,”他睁开眼,看向李瑾,“你的那些‘新学’弟子,通晓格物、算学、经济,皆是务实之才,要大胆任用,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去。这天下,不能只读圣贤书,还需懂得如何治河、如何理财、如何强兵……”
这番话,几乎是在为未来数年,甚至十数年的帝国人才战略定下基调。它超越了单纯的“培养太子”,而是着眼于构建一个多层次、多维度、具备强大韧性和延续性的后备力量体系。这个体系的核心,自然是太子李弘,但外延,则包括了其他逐渐成年的皇子(如英王李显、相王李旦等),包括了通过“通才茂异科”等新渠道选拔的寒门庶族精英,包括了李瑾着力培养的、具有“新学”背景的实务官员,甚至也包括了那些在现有体制下表现出色的年轻官僚。
这无疑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,涉及到权力的分配、利益的调整、观念的冲突。但太子这场大病,如同一声警钟,让所有执棋者都清醒地认识到,这件事,必须做,而且要尽快做,稳步做。
数日后,紫微宫政事堂旁的一间精舍内,武则天、李瑾,以及几位最核心的心腹重臣——侍中裴炎、中书令李敬玄、刚刚被加衔同中书门下三品、实际主持“通才茂异科”的狄仁杰,以及太子左庶子、北门学士之首的刘祎之,举行了一场小范围的、机密的会议。
没有繁文缛节,武则天开门见山:“今日召诸位前来,只议一事:如何为国储才,为将来计。 太子之疾,虽已无碍,然足为深戒。陛下龙体,亦需静养。朝廷未来,系于贤才。诸位皆股肱之臣,有何良策,但讲无妨。”
李敬玄率先开口,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沉吟道:“天后,相王,储才之事,古已有制,无非科举、察举、门荫。然科举偏重诗赋经义,察举易为豪门把持,门荫则难免良莠不齐。今设‘通才茂异科’,正为补此弊。然一科之取,不过数十百人,杯水车薪。臣以为,当扩大规模,形成定制,每岁或每两三岁一举,分门别类,选拔明法、明算、明经、乃至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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