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带有阿拉伯纹饰或波斯文字的长颈瓶、仿金银器造型的高足杯、成套的餐具,乃至装饰繁复的瓷塑。它们被精心包装,装上沿着海岸线南下的货船,或通过大运河转运至广州。
在广州、泉州的市舶司栈场,来自大食、波斯、天竺、南洋乃至更遥远地方的商人,带着痴迷的目光,抚摸着这些光洁温润、叩之声如磬的器皿。“瓷器”(china)这个词,开始通过波斯商人之口,逐渐成为这类产自东方神奇器物的代称,并最终成为那个国度的名字。在遥远的巴格达哈里发宫廷,在开罗的贵族宅邸,在君士坦丁堡的皇宫,在东南亚岛国的王庭,拥有精美的大唐瓷器,是财富、品位与权力的象征。一船优质瓷器运抵波斯湾,其利润往往高达十倍、数十倍。瓷器,这种由泥土经烈火淬炼而成的瑰宝,以其坚固耐用、洁净美观、不易腐蚀的特性,迅速取代了当地许多传统的陶器、木器甚至金属器皿,尤其是在饮食和装饰领域,引发了生活方式的美学变革。
丝绸:云霞般的锦绣,垄断的奢华
如果说瓷器征服了日常生活的实用与审美,那么丝绸,则继续稳固地把持着全球奢侈品金字塔的顶端。帝国的丝绸生产,在格物院农学馆对桑树品种、养蚕技术的改良,以及工部对提花机、纺车等工具的推广下,产量和质量都达到了新的高峰。
河北的定州、河南的汴州、四川的蜀中、江南的吴越,依然是主要的丝织中心。除了传统的绫、罗、绸、缎、纱、绢,带有复杂提花纹样的锦、绫,以及新兴的缂丝技艺,将大唐的丝织艺术推向了新的高度。龙凤、花鸟、狩猎、联珠对兽、宝相花、西域风格的“陵阳公样”…… 繁复华丽的图案,配以明艳持久的矿物、植物染料,使得大唐丝绸如同流动的云霞、凝固的音乐。
市舶司的设立,使得丝绸出口更加规范化和规模化。以往,高级丝绸多通过朝贡贸易或少量走私流出。现在,持有“公凭”的商船,可以合法地、大批量地装载丝绸出海。为了适应长途运输和不同市场的喜好,专门的外销丝绸品类被开发出来: lighter but still lustrous silks for the tropical markets of Southeast Asia, heavier brocades and embroidered silks for the courts of Persia and Byzantium, and even silks with patterns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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