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,并根据兴趣分科深入,由院内“博士”、“直院”授课。优秀生员可留院任职,或推荐至工部、将作监、水师等处。这实际上是在建立一套独立于国子监、官学体系之外的、注重实用技术的教育系统。
诏令一出,天下哗然。洛阳、长安的士林清议之中,讥讽者有之——“朝廷竟以重金求奇技淫巧,与市井匠人为伍,成何体统?”“李瑾恃功而骄,蛊惑圣听,坏我朝取士之道!”忧虑者有之——“长此以往,谁还愿寒窗苦读圣贤书?”但同样,也有无数被传统仕途排斥、身怀绝技却郁郁不得志的能工巧匠、民间学者、落魄方士、甚至远道而来的异域技师,心中燃起了希望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洛阳城南的格物院新址,成了帝国最忙碌、也最引人瞩目的地方。建筑工地上,工匠民夫日夜赶工,一座座功能各异的馆舍拔地而起。而在临时设立的招募处前,更是排起了长龙。前来应募的人五花八门:
有来自河北、能将弩机射程提高三成的老军器匠;有来自江南、擅长建造大型楼船和水车的老船工;有来自蜀中、精通地质堪舆的隐士;有来自岭南、熟悉海外香药的海商后人;有来自西域、通晓天文历算的粟特裔学者;甚至还有几位自称来自“大秦”(拂菻,即东罗马)的景教僧侣,携带着一些奇怪的机械图和数学手稿前来碰运气……
考核的过程严格而务实。在“百工坊”考核区,斧凿锤锯之声不绝,火光四溅,应试者当场打造零件、组装机括。在“算学馆”,应试者需在沙盘或纸上快速演算复杂的开方、方程和面积体积问题。在“医道馆”,则有经验丰富的老军医坐镇,考核辨识药材、处理外伤甚至探讨一些理论问题……
李瑾时常亲临考核现场。他看到一位来自明州(宁波)的老渔民,仅凭一根绳结和观察水色,就能准确判断海流和鱼群,被破格录入新设的“航海科”。他看到一位关中铁匠,展示了一种能极大提高铁水纯度的“炒钢法”改良工艺,当场被聘为“直院”。他还看到一位年轻的书生,虽不通经义,却对《九章算术》和勾股测量有着惊人天赋,被算学馆的博士如获至宝。
当然,招募过程中也非一帆风顺。有士子前来捣乱,嘲讽应募的工匠“沐猴而冠”;也有江湖骗子企图以拙劣的“法术”蒙混过关,被当场拆穿赶出。但总体上,一套新的人才选拔和集聚机制,正在磕磕绊绊中建立起来。
至麟德九年夏末,格物院新院区主体建筑陆续竣工。院内汇聚了来自全国各地、乃至域外的各类人才已超过五百人,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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