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天竺的隘口),迅速从一个政治军事中心,向商业枢纽转变。每日进出城的商队络绎不绝,市集上的货物日益繁多,价格也因信息流通加快而趋于透明合理。唐军设立的市舶司,除了征税,也提供简单的货币兑换(主要是将西域流行的银币、波斯银币与唐铜钱、绢帛进行折算)、仓储租赁甚至小额的信货服务(以货物抵押),虽然原始,却极大方便了商旅。
更大的变化发生在人心。以往,丝路商旅提起吐蕃控制区,无不色变,视为畏途。如今,不过数月之间,“唐军威猛,商路平安”的口碑便沿着商道飞速传播。越来越多的商队开始试探着重新走上南道,或经吐谷浑故地前往河西。沿途新建的烽燧驿站,不仅传递军情,也成了商旅们歇脚、获取信息、寻求保护的安全岛。尽管偶有小股盗匪试图在偏远地段碰碰运气,但在唐军迅速而残酷的打击下,很快便销声匿迹。
这一日,李瑾在薛仁贵、王方翼等人陪同下,巡视逻些城外的互市。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听着各种语言的讨价还价声,空气中混合着牲口气味、香料味、烤馕的香气,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“大总管,”王方翼指着远处一队正在出售缴获吐蕃盔甲、兵器给西域胡商的军需官,低声道,“以战养战,以商补军,此策大妙。近日市舶司所收商税,加上互市抽成,已足以支付留守逻些及沿途驻军部分粮饷。长此以往,此地非但无需朝廷大量输血,或可反哺安西。”
薛仁贵则更关注战略层面:“商路通畅,则西域诸国与中原联系必然加强。其所需之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皆赖中原供给;其所产之马匹、玉石、药材,亦需销往中原。经济命脉相连,其政治依附自然加深。大总管先前令我等善待商旅,严护道路,老夫今日方知其深意。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阳谋啊。”
李瑾颔首道:“薛帅所言甚是。丝绸之路,非仅是一条商路,更是我大唐经略西域、宣扬国威、羁縻诸胡的血脉。路通则财通,财通则人通,人通则政令、文化亦通。吐蕃昔日强盛,亦曾试图控制商路,然其只知劫掠盘剥,不知养护流通,故商旅困顿,其利不广,其威难久。我大唐则反其道而行之,护商、通商、惠商,使天下财货聚于丝路,而丝路之利,尽归大唐。如此,则西域诸国,其利与我同,其害亦与我同,岂敢轻易背唐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西方天际:“如今,吐谷浑已附,南道初通。然西域广阔,北有西突厥余孽,西有大食虎视,葱岭以西诸国,亦多首鼠两端。接下来,我们要让这商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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