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坐起来,喝光了水壶里最后一点带着铁锈味的凉水。然后,她再次拿出那两份“举报信”,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,反复审视。资金链的线索,技术链的破绽……这些是“现在时”的证据,是刺向敌人要害的匕首。而她关于苏晴旧事和“昌荣贸易”的猜想,则是“过去时”的动机,是理解这场阴谋全貌的钥匙,也可能是指向敌人更致命弱点的地图。
她需要将这两者结合起来。在将“举报信”递出去的同时,或许可以隐晦地、安全地,提示“方特派员”去关注“昌荣贸易”旧案与当前资金调查的潜在关联?但如何做到既引起注意,又不暴露自己,也不打草惊蛇?
一个大胆的想法,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,骤然亮起。
她可以修改“举报信”,不,是增加一个“附录”。在关于资金流向的部分,除了提及与“鬣狗”团伙的关联,是否可以非常简略、模糊地提一句:“资金源头疑似与十数年前一桩涉及‘昌荣贸易’的未结跨境诈骗走私旧案存在潜在关联,建议并案调查其延续性。” 至于技术伪证的线索,则保持不变。
这样,既抛出了“昌荣贸易”这个钩子,又不过分具体,将调查方向的建议权交给了“方特派员”的专业判断。如果“方特派员”团队足够敏锐,或者他们手头恰好有相关线索,这句话就可能成为打通任督二脉的关键。即使他们暂时忽略,也不影响对当前资金和技术问题的调查。
风险在于,“昌荣贸易”这个名字的出现,可能会让“灰隼”或林世昌警觉,如果他们与旧案关联极深的话。但反过来,这也可能促使他们露出更多马脚。
沈冰权衡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她已经没有退路,也没有更多时间了。必须赌一把。
她重新拿出铅笔和纸,就着越来越暗的光线,开始小心翼翼地添加上那句关于“昌荣贸易”的模糊提示。字迹依旧模仿印刷体,极其简略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完全黑透。房间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,只有门缝下透进一丝走廊里昏暗灯光。沈冰将修改后的“举报信”重新贴身藏好。接下来,就是如何投递了。
她需要一个公共的、不记名的、又能接触到“方特派员”团队的渠道。也许……这个小镇上,有邮局?或者,有“方特派员”团队公开设立的、接收举报或提供信息的信箱?她需要出去侦查。
身体的状况不允许她再等待。高烧和伤口感染正在消耗她最后的生命力。她必须趁着自己还能行动,尽快完成这件事。
她挣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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