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的审视便接踵而至。秦楚深知,盛大的典礼可以震慑外敌、凝聚人心,但真正的根基,在于日常的治理与民生的保障。
大典期间,郇阳的富庶与秩序吸引了周边乃至更远地区的目光。除了各方势力的使者,更多的,是拖家带口、前来投奔的流民与寻求机会的士人。他们或为逃避故地的战乱与苛政,或为郇阳“重实学、奖耕战”的名声所吸引,如同涓涓细流,汇聚于郇阳城外。
如何妥善安置这些新附之民,使其成为郇阳发展的助力而非负担,成了摆在执政官韩悝面前最紧迫的难题。
“主上,近日每日皆有数十乃至上百流民抵达,多来自河西、乃至魏国边境。其人所携无几,饥寒交迫,若安置不当,恐生事端,亦消耗府库。”韩悝捧着厚厚的籍册,眉头紧锁。册上记录着新到流民的大致人数、来源地、以及其中可能具备的技艺。
秦楚接过籍册翻看,问道:“府库存粮,可支撑多久?”
“去岁丰收,加之盐铁之利,眼下存粮充裕。然,若流民持续涌入,坐吃山空,亦非长久之计。且春耕刚过,新增田亩有限,恐难安置所有丁壮。”韩悝的担忧很实际。
“不能单纯赈济,需以工代赈,使其自食其力,并尽快融入郇阳。”秦楚沉吟道,“可有初步章程?”
韩悝显然已有思考:“臣与法曹、工正司初步议定:其一,所有流民需先行登记造册,核实身份、来历、技能,按《郇阳律》编入新的‘客户’籍,区别于原有‘主户’。其二,身体强健者,即刻编入‘营建役’,参与加固城防、兴修水利、铺设道路等工程,按劳给予口粮、少量工钱,表现优异者可提前获得田宅。其三,有特殊技艺者,如工匠、医者、识文断字者,由格物院、医官署等处考核吸纳,待遇从优。其四,老弱妇孺,可安排至官营织坊、或协助军属从事些缝补、清理等轻省活计,亦保障其基本生存。”
“可。”秦楚点头认可,“但需注意,登记需细致,避免奸细混入,此事犬要配合。待遇需公平,不可因其为‘客户’而肆意盘剥,寒了投奔者之心。尤其要关注其中可能存在的匠人与士人,此乃郇阳急需之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可在学宫增设‘蒙学堂’,优先招收流民中适龄孩童,教其识字、算数,灌输郇阳法度理念。孩童是未来,让其从小认同郇阳,比安置其父母更为重要。”
政策迅速下达。郇阳城外设立了临时的流民安置点,法曹属吏与犬麾下探子合作,对所有流入人员进行初步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