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一旦寻得了它内在的、从容不迫的节奏,日子便如一本装帧精美、内容丰厚的书,每一页都值得细细品读,却又无需急切地翻向终点。韩丽梅的生活,在寻得了“心安之处”、完成了内心的“南北融合”与“情感沉淀”之后,便进入了一种行云流水般、圆融自洽的状态。这是一种典型的、历经千帆、阅尽世情之后,才能抵达的从容自在。
这种从容自在,首先体现在她对时间的感知与运用上。年轻时,时间总是不够用,像指间沙,拼命想攥住,却流失得更快。创业时,时间是以分秒来计算的,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,每一刻懈怠都可能被对手超越。那时,她的日程表精确到半小时,生活被各种会议、谈判、出差、应酬切割成碎片,吃饭是为了补充能量,睡觉是为了恢复精力,一切活动都围绕着“效率”和“目标”旋转。身体是紧绷的弦,心是高速运转的陀螺。
而现在,时间在她这里,恢复了它本来的绵长与柔韧。她依然早起,但不再是闹钟刺耳催促下的挣扎起身,而是生物钟自然唤醒的舒展。她依然锻炼,但不再是为了保持某种战斗状态的“自律”,而是享受身体在运动中苏醒、血脉畅通的愉悦本身。她依然阅读、学习、关注时事,但不再是为了获取竞争优势或应对某个具体挑战,而是出于纯粹的好奇与对世界保持开放的需要。她可以花整个上午,只为侍弄院子里那几株心爱的兰花,观察叶片的脉络,感受花苞绽放的细微进程;也可以用一个下午,只为给囡囡做一件复杂的手工,或者在公益图书馆,耐心地听一个口齿不清的孩子,磕磕绊绊地读完一本绘本。
她的一天,依然充实,却不再“忙碌”。充实,是心灵被有意义、有趣味的事物所充满;而忙碌,往往是被外部事务驱赶着疲于奔命。她的日程里,有固定的、让她愉悦的安排:晨练、阅读、去图书馆、与妹妹一家相处、打理庭院、偶尔与老友小聚……但这些安排之间,留有大量的、柔软的空白。她允许自己发呆,看云霞变幻;允许自己漫无目的地散步,只为邂逅一株开得正好的花;允许自己因为一本好书而打乱原有的计划,沉浸到夜深。她重新掌握了时间的主动权,不是被时间追赶,而是与时间并肩而行,甚至,偶尔能停下来,欣赏时间本身流淌的形态。
这种从容自在,也体现在她与外界、尤其是与“丰隆”集团的关系上。她依然是集团的董事长,是精神领袖,是艳红最坚实的后盾,但她早已从具体事务的旋涡中抽身而出。每月一次的核心会议,她会参加,衣着得体,神情平和,坐在那里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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