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不肯给一个机会,让一切有个……哪怕不那么圆满,但至少清晰的了断。
车子终于驶入县城。街道狭窄,路灯昏暗,店铺大多已经关门,只有零星的烧烤摊还亮着灯,冒出呛人的烟火气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小城夜晚特有的、混杂着尘土、煤烟和食物气味的熟悉味道。人民医院的牌子在夜色中亮着红色的灯,在周围低矮建筑的衬托下,显得格外醒目,也格外冰冷。
车子刚在急诊楼前停稳,一个佝偻、慌乱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,是张建国。仅仅一个多月不见,他看起来比南下时更加苍老、憔悴,眼窝深陷,脸上满是泪痕和油污,衣服也皱巴巴的,整个人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。
“丽梅!艳红!你们可算来了!你们妈她……她……” 张建国看到女儿们,仿佛看到了主心骨,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终于决堤,话没说完,眼泪又涌了出来,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深刻的沟壑流淌。
“爸,别慌,慢慢说,现在什么情况?” 韩丽梅率先下车,扶住了几乎要瘫软的父亲。她的手稳定而有力,声音依旧冷静,瞬间将张建国从崩溃的边缘拉回些许现实。
“在、在楼上,手术室……刚推进去不久,医生让签字,我、我手抖得写不了……后来是建军帮着签的……” 张建国语无伦次,抓着大女儿胳膊的手抖得厉害,“医生说出血的位置不好,手术有风险,可能下不来台……也可能……就算救过来,也怕是……瘫了,或者傻了……我、我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先进去。” 韩丽梅没有安慰,也没有呵斥,只是扶稳父亲,转身对张艳红和司机示意了一下,便朝着急诊楼那灯火通明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入口走去。她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声响,在这慌乱、悲痛、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夜晚,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张艳红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混杂着药水味的空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,快步走在姐姐身侧。急诊大厅里灯光惨白,人影憧憧,哭泣声、**声、医护人员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,构成一幅人间疾苦的浮世绘。她们的出现,尤其是韩丽梅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干练和强大气场,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在张建国的指引和韩丽梅冷静的询问下,她们很快找到了位于三楼的手术室外。走廊里灯光更加刺眼,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同样神色焦虑的家属。空气凝滞,只有“手术中”三个红字的指示灯,无声地散发着令人心焦的光芒。李建军和一个面熟的邻居大叔也在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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