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,就不多聊了。您多保重身体,以后有什么需要,可以让人联系我助理。”
这是客气的结束语,也是明确的逐客令。
“哎,好,好……你忙,你忙,注意身体,别太累着……” 陈德全忙不迭地应着,声音有些仓皇,很快,电话里传来了忙音。
韩丽梅缓缓放下了听筒。办公室内一片寂静,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下,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一片璀璨,却照不进她此刻晦暗的心绪。
陈德全的电话,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,虽然未能激起她决定改变主意的波澜,却让她清晰地看到,张艳红事件的影响,正在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,向她的旧日生活圈层蔓延。那些与养父有关的、承载着些许温情的记忆碎片,如今却可能成为别人用来绑架她、软化她的工具。这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疲惫和……一种被侵犯的不适。
她走到酒柜前,这次没有倒酒,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看着柜中那些晶莹的液体。养父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,依旧是记忆中那副慈祥而略带愁苦的模样。他会责怪自己今天的冷酷吗?会希望自己对张艳红网开一面吗?
韩丽梅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甩开。不,养父是明事理的人。如果他还在世,面对这样原则性的大错,也绝不会姑息。他可能会痛心,可能会难过,但绝不会要求她徇私。
只是……陈德全那声充满无奈和同情的叹息,还有他提到的“艳红她妈……眼睛肿着,好像哭过”的画面,却像一根极细的刺,扎在她心底某个角落。她可以硬起心肠,驳斥一切求情,坚持走法律程序。但她无法完全屏蔽,那个曾经在养父病床前,也红着眼睛喊她“姐”的女孩,如今可能正身处何等境地的想象。以及,那个虽然市侩精明、但终究是养父结发妻子的女人,哭肿眼睛的样子……
这想象让她烦躁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丝缝隙,初冬夜晚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拂在她脸上,带来一阵寒意,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。
原则,不容挑战。错误,必须付出代价。这是她立足的根本,也是她对公司、对所有员工的交代。任何心软和犹豫,都是对规则和其他人的不公。
至于那点因为旧人旧事而泛起的、微不足道的不适和联想……就让它随着这冷风,散去吧。
她关上了窗,将寒冷的夜晚和城市的喧嚣重新隔绝在外。转身,走回办公桌后,打开了台灯。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桌上堆积的文件,也照亮了她重新变得坚定、冷静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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