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比你建国哥、比艳红,都强太多了。你爸……建国哥他在的时候,最疼你,也最放心你。这……这家里的事,按理说我不该多嘴,可我这心里……听着难受啊。”
“艳红她妈,拉着我哭,说知道艳红对不起你,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,可……可那毕竟还是个孩子,一时糊涂,走错了路……她求我,看在你爸……看在建国哥的面子上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高抬贵手,别……别把事做绝了?给她留条活路?” 陈德全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艰涩,显然这番话对他来说也很难启齿,“我知道,这是你们公司的大事,我这老头子不懂。可……可艳红她妈那样子,实在是可怜……丽梅啊,你爸他要是还在,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们……闹成这样。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话,能不能……坐下来再好好说说?那孩子要是真犯了法,该受教训,可这……这要是闹到公家去,一辈子可就毁了啊!”
终于说出来了。韩丽梅闭上眼,又缓缓睁开。心中那点因为“养父旧友”这个身份而升起的些许波澜,迅速冷却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清明。果然如此。张艳红的母亲,那个精明又短视、惯会撒泼哭诉的女人,自己不敢直接来找她,便去找到了与养父有旧、心肠又软的陈德全,想通过他来施加压力,打感情牌,求情,甚至是用“一家人”、“你爸的面子”这样的话来绑架她。
一家人?现在想到是一家人了?当初张建国一次次惹是生非,张艳红在她面前乖巧讨好背后却做出那种事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?两千多万的损失,公司的声誉危机,她韩丽梅承受的巨大压力和信任崩塌,在这些“家人”眼里,恐怕还比不上他们自己那点“活路”重要吧?用养父的面子来求情……韩丽梅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闷得发疼。养父若在天有灵,看到他疼爱的亲生儿子如此不成器,看到他寄予希望、托付给自己的侄女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,又会作何感想?是痛心?是愤怒?还是……也会像陈伯伯这样,因为不忍,而来求她“高抬贵手”?
电话那头,陈德全说完后,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他似乎在等待,又似乎在不安。
韩丽梅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口那团郁结的闷气缓缓吐出。再开口时,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比刚才更冷静了几分,但那冷静之下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陈伯伯,” 她清晰地、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谢谢您还惦记着我,也谢谢您对我爸的这份旧情。您身体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先礼貌地回应了问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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