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以爱为名的枷锁。
但她不能答应。至少,不能以这种方式答应。一旦松了这个口,让兄嫂一家过来,依附于她,甚至想通过她去攀附韩丽梅,后果不堪设想。那将是无休止的索取、抱怨、攀比,是把她和韩丽梅本就脆弱的关系推向不可知的深渊,更是将她自己刚刚起步的事业和生活拖入泥潭。她想起自己写下的职业规划,想起韩丽梅的教导和期许,想起自己肩上对父亲、对姐姐的责任,也想起自己那点微薄的、刚刚看到曙光的未来。
“妈,” 张艳红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清醒,“我没有记恨谁。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但我现在真的没有能力安排哥一家来南城。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,是能不能的问题。您心疼哥,我理解。但您也要想想我的处境。我在南城,无依无靠,能走到今天,吃了多少苦,您可能想象不到。我不能为了哥一家不确定的未来,把我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都赌上,那对我,对这个家,都不负责任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听到母亲更加压抑的哭声,心里像针扎一样疼,但还是咬着牙继续说完:“爸的身体,我会和姐一起负责到底。该治疗治疗,该请人帮忙就请人,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但哥和嫂子,是他们自己的人生,他们的路,得他们自己走。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,适当地帮衬一点,比如,如果强强读书确实有困难,我可以出一部分……但让他们举家搬来南城,让我或者丽梅姐安排工作,这个口,我不能开,也开不了。对不起,妈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、如此强硬地拒绝母亲关于兄嫂的请求。电话那头,母亲的哭声停住了,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,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那沉默里,有失望,有伤心,或许还有一丝被顶撞的恼怒,以及更深重的、对家庭现状的无能为力。
“……好,好……你现在翅膀硬了,妈的话不管用了……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你哥,不知道该多寒心……” 母亲最终喃喃地说着,声音苍老而疲惫,然后,不等张艳红再说什么,便挂断了电话。
忙音传来,像一把冰冷的小锤,敲在张艳红心上。她握着手机,站在初冬夜里的寒风中,久久没有动弹。阳台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,喧嚣隐隐传来,却仿佛与她隔着一个世界。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孤独,从脚底升起,瞬间淹没了全身。
她知道,自己这番话,或许会让母亲伤心,会让本就不睦的母子、兄妹关系雪上加霜,甚至会背上“不孝”、“忘本”、“不顾亲情”的骂名。但她别无选择。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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