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描述极其简洁,没有细节,没有情绪,但张艳红却从这寥寥数语中,听出了沉重的枷锁和无声的挣扎。照顾弟弟(那个不成器的哥哥),拼命看书(寻找逃离的出路)……这就是韩丽梅的童年,与她和张艳春在野地里疯跑、在冰河上凿洞的“自由”,形成了残忍的对比。
张艳红心里微微一痛,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些带着怀念的讲述,对韩丽梅而言,或许是一种无心的炫耀,或是一种残忍的提醒。提醒她,即使在同一个家庭,因为性别、因为排序、因为时代和父母观念的不同,她们的童年,也有着天壤之别。
“对不起,” 她低声道,有些无措,“我不该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 韩丽梅打断了她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仿佛刚才那一丝情绪的外露只是错觉,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拿起湿巾,再次擦了擦手,这个动作似乎是一个结束话题的信号。“时间不早了,回去吧。明天还要继续跟那些人扯皮。” 她说着,按铃叫来服务生结账。
走出餐厅,秋夜的凉风拂面而来。都市的霓虹将天空映成暗红色,车水马龙,喧嚣依旧。两人站在路边,等司机把车开过来。
“谢谢你,” 张艳红忽然低声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谢谢您……听我说这些。”
韩丽梅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霓虹灯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明明灭灭,让她的神情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嗯。” 她应了一声,目光转向川流不息的车河,声音融在夜风里,几乎听不真切,“那些事……以后可以多说点。”
张艳红的心,猛地一跳。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以后可以多说点?意思是,关于北方小城的童年,关于那些琐碎的、带着泥土气息的记忆,韩丽梅……愿意听?
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。司机下车,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吧,送你回去。” 韩丽梅说。
“不用了,韩总,我住得近,走回去就好,正好散散步。” 张艳红连忙摆手。
韩丽梅看了她一眼,没再坚持,点了点头,弯腰坐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内外。张艳红站在路边,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,尾灯闪烁,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
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,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她心头那股奇异的热流。
她分享了童年趣事,那些带着苦中作乐色彩的回忆。而韩丽梅,那个永远冷静自持、仿佛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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