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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姐姐……对你很好。” 韩丽梅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。她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张艳红却敏锐地捕捉到,那平淡之下,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波澜。
“嗯。” 张艳红点头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,有温暖,也有愧疚和心疼,“她一直很好。从小到大,都是她护着我,有好吃的让给我,有人欺负我她帮我打回去……为了家里,为了我和爸爸,她付出的太多了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有时候想想,我挺自私的。跑出来了,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,面对所有糟心事。”
韩丽梅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骨瓷杯沿。窗外是都市璀璨的霓虹,窗内是安静流淌的时光。两个来自同一血脉、却走向截然不同人生的女人,因为一段关于北方小城、关于冰河捞鱼的童年回忆,坐在了一起。
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。” 良久,韩丽梅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,“你留下,未必是帮她,可能只是多一个人陷在泥潭里。你走出来,至少还有一丝希望,也许……将来能拉她一把。”
这话说得冷酷,却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。张艳红知道,韩丽梅说的是对的。如果当初她不走,如果她像姐姐一样留在那里,现在也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可怜人。她走出来,挣扎求生,奋力向上爬,至少,现在有能力给家里寄钱,有能力在姐姐真正走投无路时,提供一个可能的退路。就像韩丽梅对她做的那样,虽然方式近乎残忍。
“我知道。” 张艳红低声道,眼眶有些发热,但努力忍住了。她不想在韩丽梅面前流露出太多脆弱。“只是……想起来,还是会觉得对不起她。”
韩丽梅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慢慢喝着。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眼神有些悠远,仿佛也陷入了某种回忆,又仿佛只是在思考张艳红的话。
“你们那边,” 她忽然又问,语气很随意,像是闲聊,“冬天除了捞鱼,小孩子还玩什么?”
张艳红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,但还是想了想,回答道:“可多了。打雪仗,堆雪人,抽冰尜(冰陀螺),在结了冰的河面上打出溜滑……还有,冬天屋檐下会结很长的冰溜子,我们经常掰下来当剑比划,或者含在嘴里,凉丝丝的,就是总被大人骂,说不干净,怕拉肚子。”
她说着,脸上不自觉地又浮现出笑容,那些简单的、属于北方小城冬天的快乐,虽然蒙着清贫的灰尘,却也有着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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