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台北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草木清香,然而这清新的表象之下,却涌动着比暴雨更令人窒息的肃杀。
军情局行动处的审讯室里,灯光白得刺眼,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魏正宏没有坐在审讯桌后的皮椅上,而是背对着门,站在那面贴满了照片和红线的“案件分析墙”前。墙上,林默涵那张穿着灰色中山装、眼神清冷的照片被一圈红线紧紧围住,像是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,又像是一颗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人呢?”魏正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而干涩,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。
行动处处长陈明月快步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,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。“刚送到,正在隔壁房间。”
“带进来。”魏正宏没有回头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照片的一角,仿佛要透过纸面,抓住那个已经化为灰烬的灵魂。
门开了,又被关上。沉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却隔绝不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被带进来的人叫阿标,是“墨海贸易行”附近一个不起眼的搬运工,平日里沉默寡言,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。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,在林默涵被捕后的第三天,试图混上一艘开往香港的货轮。
阿标被按在椅子上,双手被反铐在背后,头垂得很低,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。他浑身都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这种恐惧,比刑具更让人崩溃。
“说吧。”魏正宏终于转过身,他走到阿标对面坐下,将那份报告扔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林默涵让你做什么?”
阿标的身体猛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。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查不到吗?”魏正宏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‘墨海贸易行’的账本,我已经查了三遍。每一笔进出的货物,每一个来往的客商,我都了如指掌。除了你,阿标,你这个‘影子’,藏得真深啊。”
阿标依旧沉默,但颤抖的幅度却加剧了。
魏正宏站起身,走到阿标身边,俯下身,凑近他的耳边,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说道:“林默涵已经死了,你知道吗?他死得很惨。马场町的刑场上,他像条狗一样倒了下去。他的血,染红了那片泥地。你以为你为他保守秘密,值得吗?”
阿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充满了痛苦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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