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父似乎有些疲惫,挥了挥手,“话就说到这儿。
你回去吧。
从今天起,到明年三月前,不必再来找我。
好好读你的书,练你的身子骨。
若让我知道你这半年光阴虚度,或者又惹出什么新的是非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只独眼里骤然迸发的冷光,让林怀安毫不怀疑,那未尽之言里的严厉。
“晚辈不敢!”
林怀安肃然应道。
陈伯父不再说话,只是闭上了那只独眼,靠在了身后冰冷的土墙上,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又变回了那个沉默、孤僻、仿佛与世隔绝的落魄算命先生。
林怀安知道,这是送客的意思了。
他站起身,对着陈伯父,再次深深一揖,比任何一次都要庄重、真诚。
“陈伯父,您多保重。晚辈……明年三月一日,必来!”
陈伯父没有睁眼,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林怀安不再停留,转身,轻轻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屋门,走了出去,又回身小心翼翼地带上门。
院子里依旧昏暗寂静,与来时无异。
他穿过小小的院落,推开那扇低矮歪斜的木板门,重新回到了午后阳光照射下的陋巷之中。
巷子依旧破败,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各种混杂的气味。
但林怀安却觉得,眼前的天地,似乎豁然开朗了许多。
阳光落在身上,带着初秋时节特有的、暖洋洋的力度。
他抬头,望向被狭窄巷子切割成一条线的天空,那片灰蓝,此刻看来也格外高远。
希望!
真真切切的希望,如同陈伯父壶中那烈性的烧刀子,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,最后在胸腔里化作一股滚烫的、奔腾的力量。
明年三月一日!中央陆军军官学校!
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,提醒他这一切并非梦境。
他迈开步子,起初是走,然后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他需要运动,需要奔跑,需要将胸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荡之情宣泄出来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绕着南城,漫无目的地跑了很久,直到汗水湿透衣背,呼吸变得粗重,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冷静之后,思绪开始清晰。
陈伯父答应了。
虽然是以三个要求为条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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