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孙老栓平静地说“死了也好”,想起狗娃怯生生攥着糖的手。
而这一切的制造者,就坐在那高门大院里,喝着新茶,说着“命是天定的”。
回到温泉女中,其他两组人也刚回来。
大家聚在教室里,点起油灯,开始汇总今天的见闻。
气氛很沉重。
谢安平那组走访的西边,情况和东边差不多。
地少,地薄,租子重,赋税多。
有一户,老两口都七十多了,还要下地干活,因为儿子被抓了壮丁,媳妇跟人跑了,留下两个小孙子。
“那老奶奶说,她最大的愿望,就是死之前能吃一顿白面馒头。”
常少莲说着,眼圈红了,“她说,一辈子没吃过纯白面的馒头,都是掺了糠的。”
郝宜彬那组走访的南边,情况更糟。
南边地更贫瘠,还靠近山,常有野兽出没。
有一户,男人上山打柴,被狼咬了,没钱治,伤口溃烂,躺在床上等死。
“我们去的时候,他还有口气。”
高佳榕的声音在发抖,“他女人跪着求我们救他,可我们…我们什么也做不了。郝宜彬把身上带的钱都给了她,可那点钱,不够请大夫,不够买药…”
郝宜彬低着头,拳头握得紧紧的。
这个平时开朗活泼的大个子,此刻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林怀安把东边的情况也说了。
说到李旭海,说到“命是天定的”,苏清墨补充了一句:
“他还说,那些泥腿子,识几个字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?”
“放屁!”
马凤乐第一个跳起来,“不识字,就永远被他们欺负!
借据看不懂,契约看不懂,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!”
“可他说的是现实。”
谢安平推了推眼镜,声音很冷静,“对很多村民来说,吃饭确实比识字重要。
肚子都填不饱,谁有心思读书?”
“所以我们的工作才有意义。”
林怀安说,“我们不能让他们吃饱,但我们可以教他们识字,让他们至少能看懂借据,能算清账,能少受一点欺负。”
“可这够吗?”
苏清墨忽然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教室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楚:
“我们教几个孩子识字,可还有那么多孩子上不起学。
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