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饭,哪年不救活几十口人?”
“那…利息呢?”
苏清墨忽然问。
李旭海看了她一眼,眼神锐利:
“什么利息?”
“村民借粮的利息。
听说借一斗,秋后还一斗半?”
“那是行规。”
李旭海脸色沉下来,“我借粮给他们,是救命。
没有利息,谁借?
你们学生不懂,不要乱说。”
“那还不起怎么办?”
王伦忍不住问。
“还不起?”
李旭海冷笑,“还不起就拿地抵,拿房抵。
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
我还能逼死人不成?”
堂上一阵沉默。
只有李旭海喝茶的声音,咕咚,咕咚,很响。
“李老爷,”
林怀安又问,“村里孩子上学少,您觉得是什么原因?”
“穷呗。”
李旭海说得理所当然,“自己都吃不饱,上什么学?
要我说,那些泥腿子,识几个字有什么用?
能当饭吃?不如早点下地干活,还能挣口吃的。”
“可教育能改变命运…”
“改变命运?”
李旭海打断林怀安,笑容里满是嘲讽,“学生,你太年轻。
命是天定的,改不了。
就像我,生来就是老爷命。
他们,生来就是泥腿子命。
认命,才能活得踏实。”
话不投机,再说下去也没意义。
三人起身告辞。
李旭海也没留,只对老门房说:
“送客。”
走出李家大院,天已经擦黑了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高高的门楼上,“积善堂”三个字金光闪闪,刺得人眼疼。
“积善堂,”
苏清墨轻声念着,声音里满是讽刺,“真是莫大的讽刺。”
“村里人都叫他李剥皮。”
王伦说,“一亩地收一石二斗租子,借一斗还一斗半利息。
灾年开粥棚?
是,是开粥棚,可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还掺了沙子。
就这样,还要人给他磕头谢恩。”
林怀安没说话。
他想起刘大爷浑浊的眼睛,想起赵寡妇的眼泪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