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将最后一片残简仔细嵌入卷轴夹层,动作轻缓,仿佛安放的不是竹片,而是一段被活埋十年的心跳。
三日后,老学正携卷启程赴京。
临行前,他双膝触地,未拜王侯,未叩圣旨,只朝那卷轴重重叩首三下,额头撞在青砖上,声如钟鸣:“此非一人之智,乃万民之命所托。老臣以命担保,此卷入《万医会典》,一字不删,一页不掩,一图不改。”
当夜,京城药阁灯火彻夜不熄。
三千医者列席,白衣如雪,素绢铺展,墨香蒸腾。
他们共抄一卷,笔锋一致,呼吸同频,仿佛不是写字,而是在共同缝合一条断裂千年的医脉。
消息快马加鞭传回寒州那日,小安正坐在赎针堂檐下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新拓的《七步法》摹本。
他忽然仰起脸,空茫的眼窝对着云知夏的方向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:
“师父……他们也在摸您的心跳吗?”
风过山岗,卷起檐角铁马,叮当一声,清越悠长。
云知夏未答。
她只是解下腰间那枚始终未离身的药匙,轻轻放在小安掌心。
金属微凉,却在冬阳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小安指尖抚过匙面那道圆润凹痕,忽然一怔,喉间溢出半声轻呼——
“我‘看’到了……”
他指尖停驻之处,字痕微热,似有光自纸背透出,无声燃烧。
药车颠簸在归途山道上,车轮碾过湿滑青苔,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。
天色阴得极低,铅灰云层压着山脊,风里裹着铁锈味——春雷将至。
小安坐在车辕前,怀里紧抱着那轴新裱的《药理正卷》,竹简已嵌入素绢夹层,外覆鲛绡,以银丝细绳缚牢。
他指尖始终未离卷轴边缘,一寸寸摩挲,仿佛在读一封用体温写就的密信。
云知夏策马随行于侧,玄色披风猎猎翻飞。
她目光扫过小安微仰的侧脸,见他睫毛轻颤,唇角却浮起一丝近乎虔诚的弧度——不是笑,是心灯初燃时那点无声的震颤。
“你来保管。”她忽然勒缰,俯身将一物递入他掌心。
不是钥匙,不是印信,而是那枚从不离身的药匙——匙柄微凹,正是她当年亲手刻下“七步法”首字“洗”的位置。
小安指尖一触,呼吸骤停。
“我‘看’到了……”他喉头滚动,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游魂,“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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