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”响自地底传来——那是泥土松动的声音。
主根竟自行抽离岩层,根须如足般微微蜷缩、挪动,像是一个沉睡太久的巨人,终于试着迈出第一步。
地语僧猛然抬头,满脸骇然,声音几乎破音:“它……在走!”
人群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与低呼。
那不是人力牵引,也不是法阵催动,而是药心树——自己动了!
它缓慢前行,每行十步便停顿片刻,枝干微晃,似在感知方向,又似在回忆路径。
它的移动并不迅疾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穿越千年时空,只为奔赴一场迟到的约定。
就在此时,北方尘烟骤起。
马蹄声如雷贯野,铁甲映日生寒。
萧临渊率五千边军亲至,玄甲黑袍,战刀横于马前。
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药心树前行礼,动作庄重得近乎虔诚。
“凡药心树所经之地,三日禁耕,五日禁伐。”他声音冷峻,传令四方,“擅动一草一木者,斩。”
百姓闻讯,纷纷自村落赶来,跪伏道旁,有人捧来净水,有人献上新土,更有老者含泪叩首:“三十年前我儿被选为祭童,今日见药归人心,死亦无憾。”
墨三十五立于阴影之中,铁脊卫的面具遮不住眼中波动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手中长刀横于胸前。
“属下请命,为护根暗卫。”
无人应答,因所有人目光皆聚焦于云知夏。
她站在药心树侧,十指仍与根脉相连,脸色略显苍白,却神情不动。
听到墨三十五请命,她只淡淡点头:“许。”
那一瞬,墨三十五心头剧震。
他曾在战场上斩敌百人不皱眉,可在这一声轻应之下,竟觉喉头酸涩。
药心树继续北行,沿途草木自发避让,溪流改道相迎,连山风也为之转向。
而云知夏始终伴其左右,指尖未曾离开根脉半分。
她能感知到那股源自地底的共鸣越来越强,仿佛整个大胤的药性都在悄然苏醒。
但她也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越往北,地气越躁,尤其接近某处山谷时,根脉传来细微抗拒,似有无形屏障阻隔。
她眉心微蹙,不动声色。
袖中一只玉匣静静躺着,内藏一张从未示人的药符,名为“双心阵”,需以施术者心脉为引,方可激活。
此刻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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