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军中或边地低级官吏常用,与王彪身份相符。他亲手研磨一方普通的松烟墨,墨色浓淡适中,模仿长途携带后可能产生的墨迹晕染效果。
他提笔却非自己惯用的行云流水,而是凝神调整,整个人的气质逐渐变得阴沉急躁、带着一股粗莽。
林闲仔细端详着木匣中王彪的笔迹,尤其是那份带着怨气和酒后狂态的信件,揣摩着其中的笔锋走势以及那股子戾气。
良久,他眼中精光一闪,落笔如刀!
第一封信,模仿王彪在安远受挫时的口吻,写给京城“某位大人”(隐去具体姓名,但用语、称谓、暗示的事件,皆与太子身边某位心腹幕僚高度吻合):
“大人尊鉴:彪奉命蛰伏边陲,如履薄冰呕心沥血,然事多掣肘寸步难行。林某小儿仗陛下恩宠,肆意妄为打压异己,裁撤旧部安远军政,几为其一手遮天。彪空有报国之心却无施展之机,如困兽囚笼苦不堪言。殿下(此处稍顿,墨迹略重,仿佛迟疑)……殿下远在京师,或不知边地艰险,所遣钱粮人手,杯水车薪常捉襟见肘。前番……前番那事功败垂成,反陷彪于险地,几遭灭顶之灾!思之切齿,夜不能寐!望大人垂怜,在殿下面前为彪美言几句,速遣得力之人,拨付钱粮以解燃眉,否则……恐生变故!”
信中将失败归咎于“殿下支援不力”、“林某打压”,充满怨气,又暗含威胁“恐生变故”,将一个心生怨望的棋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第二封信,笔迹更加潦草狂乱,墨迹淋漓。
仿佛书写者处于极度焦虑和愤恨之中,是写给“太子殿下”本人的!
这封信的语气,近乎癫狂绝望:
“殿下钧鉴:事急矣!林贼势大,安远已非我能掌控。前番‘借刀’之计,已然败露,彪身陷囹圄,命悬一线!殿下曾密令‘必要时可便宜行事,务必除之’,此令彪一直秘藏未敢示人。然今生死关头,若殿下仍坐视彪成弃子,或行那‘兔死狗烹、鸟尽弓藏’之事,休怪彪不顾主仆情分!彪手中尚有几封殿下早年关于……(此处故意涂改数处,模糊内容)之密函,以及此次……之往来凭证。若彪有不测,或觉被弃,这些物件,自会‘妥善’交予该交之人!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望殿下三思,速救彪出苦海!否则,勿谓言之不预也!!”
此信极尽恶毒,赤裸裸威胁“鱼死网破”,并暗示掌握着太子“某些不宜公开的密令”和“往来凭证”,将狗急跳墙的嘴脸写得活灵活现。
第三封信,笔迹稍稳但透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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