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抹掉。“你刚才说的那句话,是真的?”
“哪句?”
“把命交给我那句。”
楼望和咧嘴笑了,笑得有点痞,有点憨,还有点不好意思。“真的。比缅北的翡翠还真。”
秦九真躺在旁边的石头上,捂着自己的伤口,看着这两个人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“喂,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谈情说爱?我血快流干了。”
沈清鸢脸一红,赶紧过去查看他的伤势。楼望和站起来,看着远处。昆仑玉墟的群山在晨曦中显出轮廓,雪线以上是白的,雪线以下是青的,青白之间,隐约有玉光闪烁。
他想起玉灵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回答得不够漂亮,但够真。”
够真就行。楼望和想。人这一辈子,哪能每句话都说得漂亮?能把真话说明白,把真事做踏实,就不算白活。
他掏出手机,想给楼和应报个平安。手机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信号微弱,只有一格。他拨通父亲的号码,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爸。”
“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好。回来吧,家里出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黑石盟的人在东南亚围了楼家三家分店,说我们‘以邪玉害人’。你二叔被抓了,罪名是走私。”
楼望和攥紧了手机。夜沧澜死了,黑石盟的残余势力却先动手了。他看了一眼沈清鸢,她也正看着他,显然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。
“爸,我这就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到秦九真身边。“还能走吗?”
秦九真龇牙咧嘴地站起来:“走不了也得走。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沈清鸢把弥勒玉佛收好,仙姑玉镯重新戴回手腕。她看着楼望和:“黑石盟围楼家,是冲着我们来的。他们知道夜沧澜死了,所以要报复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楼望和把破衣服扯了扯,勉强遮住身上的伤口,“我在缅北能赌赢,在玉墟能活下来,还怕几个黑石盟的杂碎?”
他转身往山下走,步子有点瘸,背影歪歪斜斜的,像个打了败仗的兵。但沈清鸢看着他走路的姿势,忽然觉得心里很稳。
这个人,输了也像赢,倒了也像站着。
她跟上去。秦九真跟在后面,一瘸一拐,嘴里骂骂咧咧:“楼望和,你下次要拼命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我好买个保险。”
“保险不赔你这个。”楼望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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