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料子能开出豆种就算走运了。但当时他路过那个摊子,透玉瞳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——很轻微,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那种感觉。
所以他买了下来。
“你想现在解?”楼望和问。
沈清鸢点头,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套小巧的解石工具——金刚砂线锯、油石、水砂纸,还有一柄巴掌大的平口錾子。这是她离开缅北前特意准备的,都是老师傅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,上手沉甸甸的。
楼望和没有反对。他起身将油灯挪到桌子中央,又打来一盆清水。沈清鸢已经戴上棉布手套,拿起其中一块料子,凑到灯下仔细端详。
她没有立刻下刀,而是像抚摸婴儿般,用指尖感受着料子表皮的每一个起伏,每一道裂纹。油灯的火苗在她脸上跳跃,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这一刻,她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倒像个在玉石堆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老匠人。
楼望和安静地看着。他知道沈清鸢在“听”——不是用耳朵,是用她沈家血脉里流淌的那种与玉共鸣的天赋。
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沈清鸢终于动了。她没有用线锯,而是拿起那柄平口錾子,抵在料子侧面一道不起眼的、细如发丝的裂绺处。錾子不是垂直敲击,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轻轻一撬——
“咔。”
极其细微的碎裂声。
料子沿着那道裂绺,整齐地裂成两半。
楼望和屏住呼吸。
裂面暴露在灯光下。不是预想中的豆种或白肉,而是一种……极其诡异的质地。
那是一种暗红色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玉质,内部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血管般的金色丝络。更奇异的是,在红色玉质的核心,包裹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、近乎透明的晶体。晶体内部,隐约可见某种复杂的、自生长的纹路,像极了沈清鸢手中弥勒玉佛背面的秘纹,却又更加原始,更加……混乱。
“这是……”楼望和喉结滚动。
“血玉髓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放下錾子,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小块透明晶体,举到灯前,“而且是……孕有‘玉胎’的血玉髓。”
玉胎。
这个词让楼望和后背一凉。他在楼家的古籍里见过这个词,但那记载语焉不详,只说“玉中有胎,是为不祥”。爷爷楼和应也曾警告过他,如果解石时遇到“玉胎”,必须立刻封存,不得深究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他盯着沈清鸢,“什么叫玉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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