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首府的继承人。六年前莫家出事时,她与齐啸云的婚约尚未正式订立,但两家早有默契。按说齐家完全可以撇清关系,但他们没有。
齐啸云比她大三岁,如今已二十二,在家族企业中历练,行事沉稳干练。他每月至少来探望两次,有时带些米面粮油,有时带些时新布料,从不空手。每次来,他都会陪林氏说说话,问问莹莹的近况,态度温和有礼。
但莹莹总觉得,齐啸云看她的眼神里,除了怜悯与责任,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——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疏离。
“啸云今年二十二了吧?”林氏忽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齐家该催他成亲了。”林氏看着她,“莹莹,你跟姆妈说实话,你对啸云……”
“姆妈。”莹莹打断她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齐家对我们有恩,齐少爷对我更是照拂有加,我心里感激。但婚约一事,当年并未正式定下,如今莫家败落,此事……不必再提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去热粥。”莹莹端起铜盆,快步走出房间。
灶坡间在楼梯转角,不到两平米,挤着一个煤球炉、一口铁锅和几个碗碟。莹莹蹲下身,用火钳拨开煤灰,添了两块新煤球。火苗蹿起,映亮她年轻的脸庞。
她不是不明白母亲的心思。在这乱世,能攀附齐家这样的靠山,对她们母女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出路。齐啸云人品端正,待她们真诚,若真能成婚,她便可名正言顺地重回上流社会,母亲也能安享晚年。
可越是这样,她越不愿。
六年的贫苦生活磨去了她大小姐的骄矜,却磨出了另一种骨气。她不愿因恩情而嫁,不愿因怜悯而婚。若有一日齐啸云娶她,她希望是因为他真心爱她,而非责任或同情。
更何况……
莹莹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。羊脂白玉温润如凝脂,雕刻着半条鲤鱼和半片荷叶,断口处是精细的榫卯结构——这是能与另一半完美契合的设计。
姐姐贝贝,你在哪里?你还活着吗?你过得好不好?
这些问题,六年来她问了无数遍,从未得到回答。
“莹莹姐!”
楼下传来清脆的喊声。莹莹探头望去,见是隔壁弄堂的阿香,正拎着菜篮子站在门口。
“阿香,这么早?”
“我娘让我去买菜,说今天菜场有新鲜的小黄鱼。”阿香十七岁,圆脸大眼,是莹莹在弄堂里为数不多的朋友,“莹莹姐,我昨天在霞飞路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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