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的薄被,填充物似乎是某种本地生长的、轻盈而蓬松的植物草絮,保暖效果不错,压在身上也没有沉重感。
他的视线带着初醒的茫然,缓缓移动,打量着这个容身之所。这是一个空间不大、甚至可以说有些逼仄的木屋内部。墙壁是用粗细不一的圆木粗略地拼合而成,木头与木头之间的缝隙,用混合了干草和碎石的黄泥仔细地填充、抹平,虽然粗糙,却有效地阻挡了外界的风寒。屋顶的结构更显原始,是用坚韧的藤条将成捆的干燥茅草一层层捆绑、铺设在高处的木梁上,形成厚实而倾斜的顶棚。此刻,几缕金黄色的阳光,正从茅草顶棚某些细微的缝隙间顽强地穿透下来,在略显昏暗的屋内空气中,形成一道道清晰可见的、斜斜的光柱。无数微小的尘埃在这光柱中安静地、不知疲倦地飞舞、盘旋、闪烁,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,演绎着无声的舞蹈。
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贫乏。一张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的粗糙木桌,桌面被磨得光滑,边缘有些不起眼的磕碰痕迹,静静地摆在靠墙的位置。一把同样做工简单、没有任何装饰的木凳,陪伴在桌子旁边。靠另一面墙,立着一个半人高、肚腹圆润的陶制大水缸,缸口盖着一块切割圆润的木盖。水缸旁,放着几个用细竹篾精心编织而成的篮子和簸箕,里面摊晾着一些已经半干的草药,形态各异,颜色从翠绿到灰褐不等,散发出一种混合的、清苦中带着微甘的草木气息,为这简陋的木屋增添了一抹属于生命的色彩与药香。墙角处,一堆劈砍得长短粗细都差不多的木柴,被码放得整整齐齐,显示出主人良好的生活习惯。整个空间,虽然处处透露出物质的匮乏和生活的艰辛,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精心打理过的整洁与温馨所充盈,每一件物品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,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甚至连茅草屋顶都看不到明显的蛛网。
他转动着还有些僵硬、不太听使唤的脖颈,目光茫然地、一遍遍地扫视着这陌生的一切。这里是哪里?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这具身体……这虚弱无力的感觉……是属于他的吗?
一股强烈的想要坐起身来的冲动驱使着他,他试图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,然而,一阵突如其来的、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猛地袭来,让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刚刚抬起一点的身体又无力地跌躺了回去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四肢百骸传来一种深沉的酸软感,仿佛这具躯壳并不完全属于他自己,或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疲惫。他只好放弃努力,重新深深地陷进茅草铺里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贪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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