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韩阳差点被他们抓住。
他躲在一片草丛里,屏住呼吸,听着那些人在外面搜来搜去,骂骂咧咧。
“妈的,刚才还看见有人往这边跑,怎么不见了?”
“肯定躲起来了,搜!搜出来打断腿!”
韩阳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一只虫子爬到他脸上,他不敢动。
一只老鼠从他手边跑过,他不敢动。
他就那么趴着,趴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第二天天亮,那些人才离开。
马匪也猖獗。
一群骑着马的悍匪呼啸而过,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抢。那些跑得慢的人,被一刀砍倒,尸体扔在路边。
叛军更可怕。
太平教的叛军路过一个村子,全村的人都被杀了。韩阳路过那个村子的时候,血腥味还没散,尸体横七竖八躺着,苍蝇嗡嗡地飞。
他看到一个母亲,还保持着护住孩子的姿势,背上被砍了一刀,刀痕深可见骨。那个孩子死在她怀里,小小的,不知道是男是女。
韩阳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
他喃喃自语。
“这就是人间地狱吗?”
走了半个月,韩阳终于走到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地方。
这是一个县城,叫平安县。
名字叫平安,实际上一点也不平安。
县城外面挤满了难民,密密麻麻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他们搭着破烂的棚子,或者干脆睡在地上,等着城里施粥。
但城里的粥棚三天才开一次,几万人等着,根本不够分。
韩阳挤在难民堆里,看着那些人为了抢一碗粥打得头破血流。
一个老人抢到了一碗粥,还没来得及喝,就被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抢走了。老人追上去,被那男人一脚踹倒,躺在地上起不来。
一个母亲抱着孩子,跪在粥棚外面,求那些施粥的人给她一碗。没人理她。她就那么跪着,跪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早上,人们发现她已经死了,孩子还趴在她怀里,拼命地吸着她已经干瘪的乳头。
韩阳看不下去。
他挤出人群,往县城里面走。
县城门口有官兵把守,进去的人要交钱。
韩阳没有钱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见一个富商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家丁走过来,官兵点头哈腰地放行了。
他又看见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女人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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