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渺走后,城门前的气氛并未因他的离去而立刻松弛,反而因他留下的那番话,更添了几分无形的凝重与压抑。
空远老僧看着空渺远去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那顶静默无声的华贵轿撵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赶忙上前一步,对着轿撵方向合十躬身。
“佛子息怒。空渺师兄长年闭关,不谙世情,秉性又……又过于耿介,绝非有意冒犯佛子威严……”
话音未落,轿帘内便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那笑声如薄冰乍裂,虽不响亮,却裹着透帘而出的森然寒意,直直刺入空远与空朗耳中。
“不谙世情?”
语调平平,却字字如针。
空远喉头一紧,正待再言,了因的话锋却已倏然转回原先的淡漠,仿佛方才那声冷笑不过是错觉。
“罢了。诸事依原样即可。”
他略作停顿,声线平稳无波:
“我先往慈云寺一行。城中诸务,尔等自决,不必候我。”
慈云寺?
空远怔住,下意识脱口道:
“佛子,那慈云寺乃……”
然而,他话刚出口,便戛然而止。
只因他骤然察觉——身前那顶华贵轿撵之内,了因的气息竟在瞬息之间,消散得无影无踪!
不是收敛,也非隐匿,而是彻彻底底、干干净净地湮灭,仿佛那轿中从未有人端坐。
空远猛然抬头,瞳孔急缩。
只见那顶华贵轿撵依旧静静停在那里,但那轿厢之内,已是空空如也。
更令人惊骇的是,轿撵四周垂挂的那些绣着梵文经咒的华美经幡,竟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!
仿佛了因的离去,并非穿帘而出,而是直接融入了空气,或者……从未以实体存在于此。
这怎么可能?!
空远与同样察觉异样、骤然转首的空朗对视一眼,彼此眸中俱是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良久,空朗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脸色复杂地低声道:“空远师弟……这位了因佛子,我也有过一些了解。说他好相处,也好相处,只要不违逆其意,他大多淡漠处之,但若是……”
“但若是不顺他心意,触了他的忌讳……这位佛子,可不是个好相予的……”
空远听着,微微点头。
“我何尝不知?若换成其他几位佛子,也就罢了,偏偏是这位佛子,如今……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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