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,是某种黑乎乎的油脂。
老蝰蛇干瘦得像根柴火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接过苏铭的牌子,对着火光瞅了瞅,浑浊的眼睛瞥了苏铭一眼,又看了看他腰间的枪。
“血鸦介绍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等着。”老蝰蛇起身,钻进后面一个窝棚,片刻后出来,扔给苏铭一个脏兮兮的布包,
“里面是你的通行证和一点干粮。明天天亮,去集子外三里地的秃鹫岩,船在那儿接人。”
布包很轻,苏铭打开看了看,里面是半块刻着符文金属片,还有几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肉干。
“什么船?”苏铭问。
老蝰蛇咧开缺了门牙的嘴,露出一个怪笑:“能让你离开这鬼地方的船。别多问,上去,听话,就能活。
不听话……”
他指了指棚外灰暗的天空,“有的是东西让你后悔生出来。”
第二天,天色依旧铅灰。
苏铭准时到了秃鹫岩。
那是一处高耸的黑色岩山,像只蹲着的秃鹫。
岩山下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人,有男有女,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或惶恐,穿着破烂,大多是流民。
只有少数几个像苏铭一样,带着武器。
等了约莫一个小时,天空中传来低沉嗡鸣。
一艘像船的东西。
从灰云中缓缓降下。
通体呈暗灰色,外壳修修补补,形状臃肿,像只放大了无数倍的铁皮水虱。
船体两侧伸出几根粗大的、冒着黑烟的管道,下方悬挂着几个破烂的吊舱。
“渡船”悬停在离地十几米的空中,舱门打开,放下一条吱呀作响的金属梯。
一个穿着皮甲、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舱门口,手里拿着个本子,瓮声瓮气地喊:“牌子!拿牌子过来!一个个上!”
人们排着队,颤巍巍地爬上梯子,递上自己的金属片。
壮汉核对一下,粗暴地将人推进舱内。
轮到苏铭,他递上半块金属片。
壮汉接过,从怀里掏出另一半,咔哒一声合上,严丝合缝。
他多看了苏铭两眼,尤其在他腰间鼓起的枪套上顿了顿,但没说什么,只是挥挥手:“进去,找地方蹲着,别乱动。”
吊舱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糕。
没有座位,所有人都挤在肮脏地板。
墙壁上有几盏油灯,勉强照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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