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天元宗的山门,想起了冰月、柳晴、苏沐她们生死未卜的处境,想起了“逆命者”的狰狞,想起了文先生最后的嘱托……血海深仇,未竟之责,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
“难道……我真的要就此沦为一个废人,在这偏僻的山谷中苟延残喘,了此残生?” 这样的念头,不止一次闪过。
但每一次,当绝望即将占据上风时,他都会想起阿箐那纯真而充满希望的眼神,想起林回春那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深意的告诫,想起自己苏醒时那“活下去,好起来”的誓言,更会想起胸口那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的温热,以及枕边那块幽蓝碎片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冰凉共鸣。
“不,我不能放弃!” 他咬紧牙关,哪怕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会带来下颌的酸痛,“修为没了,可以重修!经脉断了,可以重续!只要神魂不灭,只要墟玉核心和幽蓝碎片还在,我就还有希望!《太虚化墟经》的感悟还在,‘归墟’道韵的理解还在,这就是我最大的依仗!天元宗的血仇,师父的遗愿,冰月她们的下落……我绝不能就此沉沦!”
靠着这股近乎偏执的坚韧意志,他强迫自己接受现实,以最大的耐心,去面对这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、感知自己身体最细微的变化。哪怕是胸口那温热气息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增强,或是识海中星火一次稍显明亮的跳动,又或是那几处新生脉络一次微不足道的延伸,都会被他捕捉,并视作黑暗中珍贵的希望之光。
他也尝试着,以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方式,去“修炼”。不是运转功法,那对现在的他而言无异于痴人说梦。而是观想。
他回忆起《太虚化墟经》总纲中,关于“混沌初开,墟纳万有,归墟为始,亦为终”的描述,尝试在脑海中勾勒那混沌未分、万物归墟的意境。这很难,因为神魂受创,思绪难以集中,观想出的画面也破碎不堪。但他依旧坚持,哪怕每次只能维持短短几个呼吸,哪怕头痛欲裂,他也强迫自己去做。他隐隐觉得,这或许能帮助他稳固神魂,甚至与墟玉核心产生更深的联系。
他也会尝试去“感应”枕边的幽蓝碎片。不是用神识,而是用最纯粹的、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“心”去贴近。感受它那冰凉、温润的触感,回忆它在虚空中守护自己的那抹幽蓝光芒,想象其中蕴含的“秩序”与“守护”之意。虽然碎片依旧黯淡,毫无反应,但这种“感应”,却让他烦躁的心绪,得到一丝奇异的宁静。
更多的时候,他是在倾听。
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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