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身下板车的摇晃,以及那拉车大狗粗重的喘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在无边的痛苦中,时间再次变得模糊而漫长。
终于,板车的颠簸,似乎平缓了一些。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,也变得沉闷、扎实,似乎是压在了夯实的土路或者石板上。
空气中,开始传来一些不同的气息。泥土的腥气,炊烟的焦糊味,牲畜粪便的酸臭,以及……淡淡的、属于人类的、混杂着汗水、食物、和烟火气的生活气息。
耳边,也开始出现了其他的声音。鸡鸣,犬吠,孩童的嬉笑打闹,妇人高嗓门的吆喝,男人粗声的交谈……虽然都隔着一层厚厚的、痛苦的屏障,显得模糊而遥远,但确实存在。
这是一个……有人烟的地方。一个……村庄?
“阿箐回来啦?今天采到好药了没?”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。
“哎呀,这是谁啊?怎么伤成这样?” 另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带着惊讶问道。
“李大叔,王婶,这是我……我在后山断崖下捡到的。伤得很重,我得赶紧带他去找爷爷。” 少女“阿箐”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焦急,但依旧保持着礼貌。
“断崖下捡的?啧啧,这得多大命啊,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居然还有口气?”
“是啊,阿箐你这丫头,心肠好是好,可别给老林头惹麻烦啊。这人来历不明,伤得又这么重,万一……”
“哎呀,王婶,救人要紧嘛。我先走了啊!”
交谈声、议论声、夹杂着好奇、担忧、甚至一丝不赞同的声音,在板车周围响起,又随着板车的移动而被抛在身后。黄怀钰能感觉到,有很多道目光,投注在他身上,带着各种不同的情绪。
但他无暇他顾。身体的痛苦,以及维持最后一点意识不灭的消耗,已经让他达到了极限。
板车又行进了一段,周围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。最终,停在了一个地方。
“爷爷!爷爷!快出来看看!” 阿箐急切地喊道,跳下板车,向某个方向跑去。
“来了来了,你这丫头,大呼小叫的,出什么事了?” 一个苍老、沙哑、但中气还算充足的老者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稳。
紧接着,一阵略微蹒跚、但节奏稳定的脚步声靠近。
“这是……” 老者的声音在板车边停下,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嘶——好重的伤!这……这是从何而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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