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每一缕神魂,都在被打散、重组、再打散、再重组,经历着永无止境的、最本质的破坏与新生。
痛苦?不,那已经超越了痛苦的范畴。那是存在形式被彻底颠覆、认知被彻底粉碎的极致体验。
若非那一道包裹着他的、由幽蓝碎片最后本源所化的幽蓝光束,顽强地守护着他最核心的一点真灵不灭;若非胸口的墟玉核心,在爆发出那一丝“源初”气息后,虽然再次沉寂、甚至布满了裂痕、光泽黯淡,却依旧与他残存的血肉、神魂紧密相连,散发着一丝丝微弱的混沌气息,维持着他一丝微弱的生机与“黄怀钰”这个存在的“锚点”,他早已在进入通道的瞬间,便彻底魂飞魄散,化为这无尽虚空的一部分。
即便如此,他的意识,也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与痛苦中,迅速沉沦、模糊、最终,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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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万年。
当黄怀钰的意识,如同沉在万载玄冰下的游鱼,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从那无边的黑暗与虚无中,挣扎着浮上水面时,首先感受到的,是沉重。
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仿佛有亿万钧的山岳,压在他的每一寸骨骼、每一块肌肉、甚至每一个细胞上。不仅仅是肉身的沉重,更有一种神魂上的滞涩与疲惫,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漂泊与磨损,随时可能彻底消散。
紧接着,是剧痛。
并非之前那种被撕裂、分解的痛苦,而是一种无处不在、深入骨髓、仿佛每一寸血肉、每一条经脉、甚至灵魂本身都被碾碎后又强行粘合起来的、钝刀子割肉般的、连绵不绝的剧痛。
然后,是虚弱。
前所未有的虚弱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,仿佛是一个布满了裂痕、空空如也的破口袋,一丝一毫的真元、气血、乃至生命力,都感应不到。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,丹田气海更是如同被彻底掏空、甚至打碎了的瓦罐,空空荡荡,死寂一片。连动一下手指,都感觉像是要搬动一座大山,而且立刻会引发全身更剧烈的疼痛。
“我……还活着?”
这个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道微光,艰难地在他一片混沌的识海中亮起。
他尝试着,用尽全部意志,去“感受”自己的身体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一片死寂的、仿佛不属于自己的、充满了剧痛和沉重的“物体”感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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