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内。
时君棠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榻上,手里捧着盏杏仁茶,听着卓叔的禀报。
“姒家这回安宅,动静不小。本家虽仍在越州,可此番进京的旁支足有三十七口,带进来的箱笼就塞满了三进院子。”卓叔眉心拧出深痕,一脸防备:“还有那八间铺子,地段选得不显山不露水,却都卡在要紧处。初六开张的帖子已经撒出去了,说是做丝绸、药材生意。”
“不怕他们动手,怕的是他们突然安稳下来比耐心,这是最磨人的。”时君棠想到崔氏花了四五年的时间获得了她的信任再出杀招。
若姒家也出这种招数,还挺难办。
因为胜负,要很多年后才见分晓。
卓叔想了想:“家主,若真如此的话,咱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?”
时君棠将茶盏轻轻放下:“不必。姒家的对手不是我们。”
卓叔愣了下:“家主的意思,属下不太明白。”
时君棠笑笑,笑意浅淡且透彻:“姒家要夺的是刘家的江山,他的对手是皇上。所以,就由皇上去对付他们吧。至于时家,若能坐稳百年第一世族的位置,我心愿足矣。”
刘家的江山要刘家自己去守,她自有时家的江山要打拼,只是两者之间相辅相成。
因此,她倾尽所能栽培刘玚,助他成长。
而余下的路,该由那位少年天子自己走下去。
从大年初一到初十,祭祖、宴请、酬酢……
时府门前车马不绝,门槛几乎被踏低三寸。
也正是在这个纷忙的新岁里,时君棠“大丛第一世族族长”的名号,被朝野上下、世家寒门毫无异议地公认。
傍晚时分,雪霁初晴。
时府花园的暖阁里早已笼起炭盆,时君棠于此设宴,款待郁家父子。
这是郁靖风首次踏入时府。
郁靖风身着靛蓝锦缎常服,外罩一领玄狐大氅,虽仍是世家家主雍容从容的气度,眉宇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释然与恳切。
长子郁展随侍在侧,一袭青缎袍衫衬得人身姿如松,举止间已有担当门庭的稳重。
“时族长。”郁展上前一步,躬身长揖,礼数周全。
“郁少主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郁靖风对时君棠心里是感激的,她救过含烟数次,亦救过他,如今还如此照顾皇后。
静默片刻,郁靖风开口:“皇上对皇后不算亲近,但此番微服南巡,时族长仍愿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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