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含韵所述,郁太后将郁靖风囚禁于宫中暗室,使其形同废人之事缓缓道来。
向来喜怒不形于色、冷静自持的章洵,闻此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惊诧:“竟是如此。你答应去救人?”
时君棠点点头:“太后既已容不下我,很快会寻找个由头对时家下手。章洵,时家既然要在京都立足,便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,我要当这执棋之人。”
对上棠儿那双明亮灼人、充满坚定与勃勃野心的眼眸,章洵眼中掠过一丝柔情与激赏:“我助你。无论前路如何,我始终在你身侧。”
不远处的山峦之上,暮色苍茫。
端木祈坐在马背上凝望着山下蜿蜒如长龙、正启程回京的车驾队伍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寒冰:“郁太后经此一辱,不会放过时家,这一次,就算不能一举扳倒时家,也绝不能再像百年前那般,留下无穷祸患,让其有喘息之机。”
身旁的幕僚想起族中秘史所载,百年前,时家与姒家相斗,姒家几乎倾尽全族之力,底蕴损耗殆尽,方才险险保下主支一脉,最终是靠熬死了时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先祖,才得以稍稍喘息。
而时家,当时也不过是举族迁离京都,根基未损……
“所以,这一仗,”端木祈声音带着不惜一切的决绝,“必须毕其功于一役,将时家连根拔起,彻底灭了。”
正说着,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自林中沉稳走出。
少年面容清俊,眼神却异常沉寂老成,他行至马前,躬身一揖,姿态恭谨:“父亲,您唤我。”
“峥儿,从今日起,你便叫姒峥,是姒家嫡幼子,因天资聪颖、心性坚韧,现已被立为姒家少主。”端木祁道。
“是。孩儿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既然已确定了郁靖风的下落,营救计划的制定便有了明确方向。
高七与高八很快便摸清了太后宫中暗室可能的位置、守卫换班的规律以及最佳的潜入与撤离路线。
一份详尽周密的计划书,连夜呈到了时君棠面前。
皇宫,皇帝寝殿后的浴池。
氤氲水汽尚未完全散去,刘玚刚沐浴完毕,仅着一件丝质里衣,正从屏风后转出,乌黑湿发还滴着水。
他瞧见端坐在窗边紫檀木椅上的身影,惊得差点叫出声,待看清来人面容,瞬间转为惊喜:“师傅,您怎么进宫来了?”
随即想到自个现在刚出浴,转身抓过屏风上搭着的外袍,手忙脚乱地披在身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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