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然步入,朝着凤座恭敬一揖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无奈,“臣早已说过,郁族长被那时君棠迷惑已深。莫说臣的话他听不进半分,如今,怕是连太后娘娘的话,他也未必肯悉心听从了。”
郁太后抿紧唇,并未接话。
姒长枫撩袍跪下,以额触地,声音哽咽:“太后娘娘明鉴。我姒家有根有谱,绝非什么‘端木余孽’,对朝廷更无半分不臣之心。”
他又再次磕头,道:“如今却被扣上这莫须有的谋逆罪名,反倒是那时家,野心昭然若揭。当年我儿偶然查到些许端倪,竟遭灭口之祸。求太后娘娘还我姒家一个清白公道啊。”言至伤心处,已是泣不成声。
郁太后眸光微动:“哀家亦听闻过令郎之事。”
“太后娘娘。”姒长枫抬起头,老泪纵横,“臣白发人送黑发人,此痛锥心。如今又要承受这般污蔑构陷,她时君棠这是要绝我姒氏全族啊。我姒家到底何处开罪于她?这也罢了,如今她已将手伸向郁氏一族,更手握金羽卫。长此以往,只怕连太后娘娘您,她也不会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她敢。”郁太后一掌重重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,凤眸之中寒光凛冽。
半个时辰后。
姒长枫自皇宫侧门而出,登上候在暗处的马车。
车厢内,端木祈正闭目养神。
“主公放心,”姒长枫低声道,“那郁太后目光短浅,只重眼前权柄之利。她与郁靖风兄妹反目,是迟早的事。”
端木祈并未睁眼,只淡淡道:“时君棠此人,极为棘手。她手中所握之力,绝不止明面上的金羽卫。”能布下如此大局,时家势力不容小看。
“主公放心,属下定会布置周全。”
“周全?”端木祈倏然睁眼,眸光如冰刃扫过,“那董家嫡子,竟能让青楼女子怀上野种,还闹到时家门上,好好一枚棋子,就这么废了。这便是你的周全?”
姒长枫冷汗微沁,连忙低头:“是属下疏忽,驭下不严。”
此时,马车停下。
就在端木祁下车时,一名扮作寻常伙计的心腹自宅门阴影中快步迎出,躬身低语:“主公,时家三叔公来了。”
端木祁和姒长枫互望了眼。
书房。
端木祁打量着眼前的十六岁的少年时明哲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。
果然,读书人最懂得如何说服另一个读书人。
入夏之后,时君棠愈发忙碌,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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