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绮眉眼间便凝了化不开的不悦。她闭着眼睛,眉头蹙成个紧实的小疙瘩,半点睁眼的意思都没有。
任凭云烬尘将她抱在怀里,耐心低声哄着给她擦脸漱口。也任由穗禾与红梅蹑手蹑脚地上前,屏着呼吸为她梳妆更衣,从头到尾没松过一点眉头。
半个时辰后,天光渐亮。
永安侯府的马车早已候在宅院门外。
云肆野坐在马车内,目光落在眼前这座不算张扬、却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宅院上,心底五味杂陈。
这是他知道云绮和云烬尘搬出来独住后,头一回踏足此地。
大哥早便来过这里,可他这个二哥,却从没被云绮邀请过进门看看。
但他管也管不了,气也没人理会,只能深吸口气,按捺着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有些坐不住地看向府门:“大哥,他们怎么还没出来?定是云绮又赖床了,要不我进去催一催?”
云砚洲今日一袭石青色暗纹锦袍,衣襟袖口绣着浅淡的云纹,墨发以一枚羊脂玉冠松松束起,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透着温润端方的气度。
闻言并未回话,只抬手掀开车帘,目光淡淡投向府门方向。
恰在此时,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抬眸望去,便见云烬尘怀里抱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被抱着的少女,穿了件月白色绣折枝玉棠的交领襦裙,裙摆曳着细碎的银线,走动间似有流光轻晃,外罩一件灵狐斗篷。
领口的狐毛泛着银蓝流转的光泽,精美绝伦,更衬得她肌肤莹白似雪,几近透明。乌发松松挽了个垂挂髻,斜斜簪着一支羊脂白玉簪,坠着轻细的银流苏,随着步履轻晃。
她眉眼本就生得娇俏动人,此刻却因未散的起床气,眼尾耷拉着,长睫垂着,密密匝匝,像停着两只倦懒的蝶。
唇瓣抿成一道娇气的弧线,嫣红欲滴,分明是满心的不高兴。可连鼻尖都透着淡淡的粉,硬是把那点郁气,融成了软乎乎的娇憨。
云肆野真是看见云烬尘就来气,更别提撞见他这般堂而皇之地抱着云绮出来,抱着他这般香香软软的妹妹出来。
他到现在都咽不下这口气——云烬尘不过是个从前在侯府里缩在角落、无人问津的庶子。
他到底是哪点好了?竟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勾着云绮,还蛊惑得她和他搬出来单独过日子。
当然,这不代表他大哥是嫡子他就能接受了!
可问题是,他就算不接受,又能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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