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路上铺开一片晃动的、细碎的光斑。
微凉的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花香,混合着泥土与晨露特有的清新气味,宁静中透着几分慵懒。
易知玉正在自己院中那片小小花圃旁,手持一把银亮精巧的花剪,专注地修剪着一盆素心兰。
兰叶修长,边缘略有枯黄与凌乱,她指尖动作轻柔而稳定,只将那些不够完好的部分细细剪去,神情安然,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丛幽幽的绿意。
晨露无声地浸润着她月白衣衫的袖口,洇开几处颜色略深的水痕,她却浑然未觉,眉眼低垂,沉静如水。
忽然,墙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,几片悬在藤架上的叶子应声晃了晃。
下一瞬,一道玄色身影已如燕子抄水般轻盈落地,正停在易知玉身前三步之处。
来人抱拳,微微躬身,声音压得低而清晰:
“夫人。”
易知玉手中银剪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,却并未抬眼,目光仍停留在那片刚刚修剪过的兰叶上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淡得像拂过叶面的风:
“可是有什么事?”
来人正是影十。
她闻声直起身,却仍保持着恭敬垂首的姿态,低声禀道:
“确有事需禀告夫人。您先前吩咐属下留意崔若雪那边的动静,今日……她那边有动作了。”
“哦?”
易知玉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半分,手中剪刀却未停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又一片枯叶落下,
“什么动作?”
影十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却清晰:
“回夫人,崔若雪方才已出了西厢小院,眼下正由婆子引着,往张氏如今住的院子的方向去。”
易知玉手中花剪倏然一顿,一片半枯的兰叶悬在剪刃之间。
她抬眸望向影十,眼底掠过一丝沉凝:
“她去张氏那儿?”
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似自语又似询问:
“是与父亲同去的么?”
影十摇头:
“并未见到侯爷身影。不过引路的婆子确是侯爷院里伺候的老人,想来应该是侯爷的吩咐。”
易知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缓缓站起身。
晨光勾勒出她素衣的轮廓,手中那柄银剪在光下泛起一线冷冽的微芒:
“张氏那边……如今身子已经恢复了吗?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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