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律殿的离去,如同抽走了葬兵谷最后一丝虚伪的秩序,只留下赤裸裸的残酷与混乱。那空间光门消散的余晖尚未彻底隐去,场中压抑的杀机便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,骤然沸腾。
而此刻,这杀机的核心,并非任何一方势力,而是那个已非人形的——北堂炼。
他矗立在兵器废墟之上,覆盖着暗沉金属角质的身躯仿佛与整个葬兵谷连为一体,断臂处凝固的黑红色物质如同恶心的活物般微微蠕动。那颗浑浊的、不断流转金属碎屑的眼珠,死死锁定了正欲悄然退走的莫宁四人。那目光中,没有理智,只有最原始的暴戾、被信物之力扭曲的痛苦,以及一种对毁灭,尤其是对曾让他吃过亏的阴诏司的刻骨怨毒。
“嗬……阴……诏……司……”沙哑、破碎,如同铁片摩擦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,“祭……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仅存的左手猛地虚空一抓!
轰隆!
方圆十丈内,所有未被魔气污染的刀剑枪戟残骸,无论大小,无论锈蚀程度,尽数震颤哀鸣,旋即脱离地面,化作一道由无数锋锐碎片组成的金属洪流,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,朝着莫宁四人狂涌而去!这并非简单的投掷,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被强行抽取出的金煞本源,其威势,远比之前五仙教操控的万刃风暴更加纯粹,更加致命!
“小心!”暮红清叱一声,莲蕊双刀瞬间出鞘,赤红色的刀光如同绽放的火莲,在她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炽烈的刀意与那金属洪流悍然相撞,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,火花四溅,竟将那洪流前端硬生生抵住。
鸢紫身形如烟,足尖在几柄倒插的断剑上轻点,险之又险地避过数道刁钻射来的碎片,怀中一道紫影闪过,她那宠物夜枭尖啸着扑出,利爪闪耀着幽光,将几片试图绕过正面防御的碎片精准抓碎。
阿橙萝裙袂飞舞,看似惊惶后退,袖中却悄无声息地滑落数只色彩斑斓的细小蛊虫,钻入地面,下一刻,北堂炼脚下那片兵器残骸突然变得滑腻粘稠,仿佛化作了泥沼,试图限制他的行动。
然而,北堂炼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,覆盖着金属角质的右脚猛地一跺!
“吞!”
一股无形的吞噬力场以他为中心爆发,脚下那粘稠的“蛊沼”瞬间失去所有灵性,化为凡土,连带着其中潜伏的蛊虫也一并被抽干生机,化为飞灰。那被暮红挡住的金属洪流,更是如同受到了强力的吸引,猛地调转方向,不再攻击,反而如同乳燕归巢,疯狂地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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